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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疼的忍不住掙紮。
封宴以為我死不悔改，揚起的手高高落下。
啪！
屋裡靜極了。
襯得巴掌聲格外響。
疼痛混著羞恥席卷我全身。
打完人的封宴慌的不行，一鬆手，我摔在地上。
他僵了一瞬，便急的蹲身對我語無倫次：「對不起，我剛才太氣了……」
我被打懵了。
沒有動作，沒有反應。
當年他背著我在廊坊流浪時，有人扯掉我一根頭發。
他拿著斧子追了三條街，廢了人一隻手。
那時他臉上沾著血，目露凶光，我卻不怕。
可如今他滿臉歉意，抱著我力度緊到揉進骨血。
我的血卻寸寸冰冷。
終究是有什麼不同了。
我轉過著眼睛，越過封宴，看向身後的謝瑤。
雙手緩慢的比劃：【對不起】。
不等兩人反應，我蹣跚著起身，一步步挪進臥室。
剛進臥室，我就後悔了。
剛才不應該道歉，我應該再凶狠再野蠻一點。
這樣，封宴會走的更心安理得吧。
後麵幾天。
無論封宴怎麼道歉，我都沒有和他說話。
甚至將他送來的吃食全部扔出窗外。
我撿回了那個唇語本，吃力地學著背著。
一入冬，整個碼頭都是雪。
可雪也阻不了謝家人的喜氣。
無數行李被搬上船，我也混在看熱鬨的人群中。
突然傭人發出驚叫。
「不好了！小姐婚紗被人剪了！」
那件聽說花費三年人工特別定製的絕版婚紗，被剪成一塊塊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唰地一下看向我。
我慌的直比劃：【不是！我沒有！】
傭人怕主人怪罪，將我拖到謝老爺跟前，指著我矢口汙蔑：
「是她！這個賤人嫉妒小姐嫁給海爺，才剪壞了婚紗！」
其他傭人不想擔責，一並附和：「是她！我們看見了！」
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一扭頭。
對上封宴惱怒又失望至極的眼神。
我急的不行，卻說不出話。
隻能發出啊嗚啊嗚聲。
謝瑤坐在高處，憐憫地看著我：「上次你劃破我臉，我可以不計較，但這婚紗可是外婆送我的賀禮，恐怕不能善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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