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雪凝的目光,死死地釘在那枚素圈戒指上。
她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乾,她踉蹌著後退一步,險些癱軟在地。
而沈默說完,不再看她一眼,對身旁麵露擔憂的林工程師輕輕點了點頭,兩人便轉身,並肩融入了下班的人流,很快消失在了街角。
陸雪凝想追,卻被聞訊趕來的當地聯防隊員攔住。
她隻能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,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那個她尋了許久的身影,再一次,決絕地消失在她的視線裡。
這一次,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——他是真的,不要她了。
她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南國陌生而喧囂的街頭,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像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,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陸雪凝沒有離開這座南方小城。
沈默那番當眾的、斬釘截鐵的決絕,像一把鈍刀,將她淩遲處死,卻也奇異地讓她從那種瘋狂的、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清醒了過來。
她明白,強求、逼迫、甚至下跪哀求,都無法挽回一顆已經徹底死去的心。
但她也做不到就此放手,回到沒有他的北方。
那座城市,那個家,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他的痕跡,回去隻會讓她更加痛苦。
於是,她在這座小城留了下來。
她卸下了團長的光環和肩章,像一個最普通的、漂泊異鄉的女人,在離沈默單位不遠不近的地方,租了一間房子。
明明是天之驕女,她卻自虐般的找了一份落魄的工作,在碼頭幫人搬運貨物,體力消耗巨大,但能讓她暫時麻木自己,也能……離他近一點。
她不再試圖出現在他麵前,隻是像一個沉默的影子,遠遠地守望著。
她知道他每天幾點上班,幾點下班,習慣去哪家小店買早餐,周末會去圖書館看書。
她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,雖然那笑容不再為她綻放,但她心裡竟也生出一種扭曲的、卑微的慰藉——隻要他過得好,就好。
然而,這種自欺欺人的平靜,很快被另一個不速之客打破。
沈彥竟然也找來了南方。
他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許多,眼底帶著不甘和怨懟,但依舊精心打扮過。他不知通過什麼途徑打聽到了陸雪凝的住處,直接找上了門。
看到陸雪凝如今這副落魄的樣子,住在如此簡陋的環境裡,沈彥先是一愣,隨即眼淚就掉了下來,撲上來想要抱住她:“雪凝!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!跟我回去!我們回京北去!你不要再在這裡作踐自己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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