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念點了頭，“是我。”
她道：“你一直以為是傅清歡，對嗎？”
沈霆聿瞬間啞然。
“我是私生女，霆聿。”
說著這件不光彩的事，顧清念的臉上卻是一點也沒有自卑的模樣。
她看著窗外的黑夜，滿臉平靜，似乎這件事隻是用來引起下文的序言。
顧清念漫不經心道：“從小到大，沒有人看得起我，連我的父親也視我為恥辱，所有人都隻會欺負我。”
“但隻有一個人沒有這麼做。”
說到這裡，顧清念低頭，那雙恍如蝶鱗星粉般明亮的眼眸垂落，對上裹在被子裡的沈霆聿。
她看著他，慢慢說道：“他會給我帶吃的、會幫我上藥、會為我說話……”
“哪怕這一切的始因，隻是他喜歡我的姐姐而愛屋及烏。”
這一切太過戲劇化，沈霆聿試圖思考，可腦中隻有一片空白。
他搭在被子上的手微微痙攣，卻被顧清念握住。
熱度從她的手心傳到他的身上，恍惚間把沈霆聿帶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記憶裡。
沈霆聿抬眸，仔細描摹顧清念的臉。
同父所出的姐妹，幼時更是相似。
顧清念有些遲疑：“我想過告訴你真相，可我又不希望你對我好隻是因為救命之恩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臉上驀地露出了一絲悔意。
顧清念忽然想起當時，小小的沈霆聿視傅清歡為救命恩人，她就在一旁，在說出真相與不說之間糾結。
直到誤會了的男孩糾結地把自己剩下的最後一顆糖給她。
那一刻，小小的顧清念放棄了為自己正名。
隻因為她連這樣一顆糖都無法給他。
當沈霆聿真正和傅清歡在一起的時候，看著少年展露笑容，顧清念以為當年的選擇是對的。
可等她出國回來後，少年眼裡的光卻暗了下去。
因為一道情蠱，傅清歡成了京海市聲名遠揚的“佛女”。
而她偷偷藏在心裡的月光，在別人的口中卻成了死死扒著佛女不放的“舔狗”。
“如果我當時就告訴你，你認錯人了。”顧清念攥著沈霆聿的手，開口問道：“你會離開傅清歡嗎？”
沈霆聿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有些恍惚：“我……”
“或許吧。”
最開始，沈霆聿對傅清歡好是因為救命之恩帶來的吊橋效應。
後來，他愛上了傅清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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