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家大型超市添好了日用品，顧清念又帶著沈霆聿去了美術館。
“今天不是閉館嗎？”
看了看日期，沈霆聿有些疑惑。
顧清念隨意地點點頭：“不過是帶你來見見熟人，閉不閉館無所謂。”
手被顧清念拉住。
沈霆聿被她牽著進去，直到看到一個讓他陌生又熟悉的人影。
陌生，是因為他從未有過對那人的記憶。
熟悉在於一看到他，沈霆聿就不自覺想要親近。
這個美術館的館主方星就是曾經為“沈霆聿”正名的導師。
今天是周一，除了寥寥幾個修複師外，空曠的美術館裡隻有館長一個人。
在沈霆聿進門的一瞬間，老人便轉頭看了過去。
他先是一愣，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沈霆聿。
沈霆聿茫然又無措：“……方先生？”
他也……認識他嗎？
沈霆聿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清念，可對方隻是把他往前推了推。
老人眼含淚花：“好孩子，你叫什麼？”
“……沈霆聿。”
莫名的，沈霆聿胸口有些酸脹。
這份酸澀一路爬上他的喉嚨、又接管了他的大腦，讓一雙眼圈不自覺變得熱了起來。
他補充道：“雷霆的霆，歲聿雲暮的聿。”
老人點了點頭，臉上並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。
蒼老的手拍了拍沈霆聿的肩膀。
他按著他的手微微顫抖，可落在他肩上的力度卻無比輕柔。
“回來就好。”
沈霆聿從來不是笨蛋。
他扯了扯顧清念，第一次對她做出了嚴肅的表情：“清念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？”
回到國內，是他自己的選擇。
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，卻莫名讓他有種被推動的感覺……
少女抿唇，並未言語。
她突然眼神一凝，轉頭道：“方星，可以請您帶著師哥先回避一下嗎？”
雖然不知道這三年來發生了什麼事情，可看著禮貌的顧清念，老人沉思一瞬，還是決定聽從她的話。
“我那裡存了些……從前的弟子的作品，你願意跟我來看看嗎？”
老人對沈霆聿露出慈祥的笑。
沈霆聿有些遲疑，看向她，又轉向似乎在隱瞞著什麼的顧清念。
對方認真地看他：“回去之後，我會跟你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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