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肆言拿著文件，有些呆愣地看著她。
收到這個分別了十年之久，有些陌生的年少玩伴的心意，他說不出什麼感覺。
雖然他確實和她有一段連開始都不曾開始過的、最後無疾而終的感情。
但他很快斂下眉眼：“是真的很不合時宜，韓芷溪。”
“我不久前才結束了上一段七年多的感情，現在我媽媽……我不想、也沒有精力去思考別的事情了。”
他沒管韓芷溪的表情，也沒被她挽留的手抓住手腕。
陸肆言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隻留下一句“等你的消息”。
……
停職的這段時間，日子過得很快，一晃兩個月就過了。
一天夜裡，淩晨兩點。
昏暗的房間裡，隻有月色照進窗戶的那點光。
陸肆言被母親低低的痛呼聲給叫醒了。
他連忙起身，扶住了陸母的肩膀：“媽，你沒事吧！”
就算是這樣的光線下，陸肆言也無比清晰地看見陸母那張蒼白的臉，和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就在這麼平常的一天，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了。
可陸母嘴角卻扯出一個僵硬的笑：“媽沒事，是不是我吵到你了？”
“我聽病房裡的其他人說過，有人癌症晚期也可能可以多活幾個月，阿言，你說媽媽是不是沒有那麼幸運的那類人。”
陸肆言的心和胃扯著頭皮一塊針紮似的、細細密密的疼。
稍一動，就感覺這痛意鑽心。
他幾近窒息，手一摸臉，才發現自己滿臉是淚水。
“媽……”他說不出話來，陸母肯定比自己還要痛苦難過。
陸肆言想抱住自己的母親，又怕自己動作重了讓母親受罪。
他隻能將手輕輕搭在陸母的肩膀上，希望自己手上的溫度能讓母親暖一點，再暖一點。
“媽……我們去化療吧……”
這話說得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艱難，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。
隻能這樣安慰自己和母親。
陸母的聲音虛弱下去：“媽沒事，媽已經接受了自己命裡有這麼一出。”
“媽都聽人說了，化療也疼，肯定比這還疼。”她那雙汗涔涔的手還抽出空來拍了拍陸肆言的手，“剃了頭，也會很醜……讓媽漂漂亮亮地走……”
陸肆言泣不成聲。
這夜之後，陸肆言還是把陸母送到醫院去了。
陸母檢查不肯化療，但是怎麼都疼。
陸肆言隻能拜托醫生打點適量的止疼藥。
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天天在床上枯萎下去，陸肆言隻能在病房外偷偷抹下眼淚。
其他時間在陸母麵前，情緒比她還穩定些。
陸肆言始終懸著一顆心，如果這個家裡，連自己都亂了陣腳，還會有什麼辦法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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