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麼說，陸母好歹是在病床上安分躺下了。
護士竄進來把針頭插上，拿醫用膠帶把它固定好了。
“您也別總鬨，人小夥子打個工不容易，你不體貼我，也體諒下人家吧。”
陸肆言洗了手，搬了個凳子在陸母床前坐下了。
陸母翻了個白眼：“陸肆言你什麼意思，把你媽我當小孩兒呢？”
他心無旁騖地削起蘋果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可不就是小孩兒嗎？誰家老人這麼鬨騰。”
陸母哎喲一聲，愁眉苦臉的：“我真的不想治，別把我放這兒浪費時間了。”
陸肆言不說話了。
他知道化療過程非常痛苦。
陸肆言一想到兩個人一塊兒走到後頭，陸母要變成什麼樣子他就想流淚。
可是怎麼能不治呢？難道要放任自己的母親，在自己眼前死去嗎？
“薑詩宜呢？你倆不是舉行完婚禮了嗎？去領證沒有？”
母親突然問起她，讓陸肆言削蘋果的手一頓。
一句“我倆分手了”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垂著眼皮，回道：“我沒準備好。”
這下輪到陸母又急又氣了：“談了七年戀愛了，婚禮都辦完了，你還沒準備好？！真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！”4
婚禮確實是辦完了，隻是所有的事情都沒到那一步而已。
“急也沒用。”蘋果削完了，陸肆言不由分說地把它塞到了陸母嘴裡。
“您也別操心我了，吃完就好好休息吧。”
陸肆言起身出去了。
小護士還站在病房外頭，看見陸肆言，她憂心忡忡的。
“是真拿陸阿姨沒有辦法，才打電話給您的。”
他笑起來：“沒事，我那時候剛好在來醫院的路上。以後有什麼情況叫我就是，沒關係。”
小護士剛來醫院任職，長得也很稚嫩，陸肆言總忍不住放輕聲音和她說話。
兩人又說了幾句，陸肆言就到辦公室找醫生去了。
“還是不肯治療？”
陸肆言搖了搖頭。
別看陸母現在精神好，手腳從早到晚都沒有熱過，人也快瘦成皮包骨頭了。
陸肆言疼在心裡，卻沒什麼辦法。
得知陸母病情之後，陸肆言就第一天在母親麵前掉過眼淚，現在在醫生麵前，他是真忍不住了。
看著眼淚流個不停的陸肆言，醫生深深地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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