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抱著我的骨架，在雪地裡哭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哭到嗓子發啞眼淚流乾，才帶著我的殘骸回了家。
她沒敢告訴爸爸，隻把我的骨架藏在了床底下，把手指凍在了冰箱。
可爸爸很快就因為擔心我趕了回來，一進門就四處找我。
“曉音呢？還沒有回來嗎？”
媽媽坐在沙發上，眼睛紅腫得像核桃，被爸爸問得身體一縮。
“你...你怎麼回來了，曉音，曉音她出去玩了。”
她聲音發顫眼神閃躲，緊張地手腳都在發抖。
可爸爸卻不相信她的話，幾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：
“我問你，曉音在哪？你是不是又聽信那個機構老師的話，逼她去做什麼了？”
“電話關機，消息也不回，你到底把她藏哪了？！”
爸爸的眼神裡滿是擔憂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媽媽被問得語塞，卻不敢掙紮，隻是一個勁地流眼淚。
“你說話啊！曉音究竟在哪，再不說我報警了！”
媽媽終於忍不住，崩潰地喊了出來：“曉音她，她沒了！”
“沒了？”
爸爸愣住了，“你說什麼，什麼叫沒了？她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樣怕你打她，躲起來了？”
“不是躲起來。”
媽媽搖著頭，哭得喘不上氣，“是真的沒了，在高原上徒步，沒撐過去......”
後麵的話，她怎麼也說不出口，隻能指著臥室的床底。
“她，她在床底下......”
爸爸的身體瞬間僵住，不敢置信地看向床底的箱子。
他慢慢鬆開媽媽的胳膊，踉蹌著走向房間，把我箱子拿了出來。
當他打開箱子的那一瞬間，瞳孔瞬間收縮。
“不，你一定是在騙我，這不是曉音。”
直到媽媽拿出那根手指，爸爸終於崩潰了。
眼前的骨架真的是他聽話的曉音，那個他疼了十八年的女兒。
“啊——”
爸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，將我的骨架輕輕拿起。
“我的曉音，我的曉音，怎麼會這樣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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