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雨
“這身怎麼樣？”
陳歆玉穿著一身小白裙走出換衣間，在鏡子麵前看了又看，張思雨眼前一亮：“歆玉姐，這身好顯你身段，真漂亮！”
陳歆玉端詳了一眼鏡中的自己，似乎也很滿意，半晌，像是想起什麼不愉的往事，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張思雨瞄了眼她，討好地走上前去，說道：“歆玉姐，今天出來玩，就別不開心了。”
“還不是那個賤人惹我心煩，”陳歆玉語氣散漫地說，“罷了，以後有的是辦法收拾她。”
話音剛落，手機忽然響起鈴聲，陳歆玉看也沒看便不耐煩地接起來：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沈則奕？”陳歆玉的聲調頓時高了好幾個度，旋即換了一副陰冷的口氣，“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，不是很看不起我麼？”
“那女的果真不是什麼好人，”沈則奕略顯憎惡的聲音響在耳邊，“家裡窮，還拜金的要命，我真受夠了！”
真是說曹操曹操到，陳歆玉幸災樂禍道：“現在才明白，晚了。”
“現在不知道是找到下家還是怎麼，直接甩了老子，”沈則奕接著說，“我非要打到她跪地求饒不可！”
“怎麼，現在來求我？”陳歆玉冷笑，“我憑什麼幫你？”
那頭的語氣變得軟和起來：“好歆玉，你知道我也是一時著急，說話沒過腦子，咱倆這麼多年的發小呢，你行行好，幫我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“哼！”
陳歆玉雖然冷笑，卻沒有第一時間掛斷電話，而是刷卡走出了店，靠在商城走廊外，語氣懶散地說：“你打算怎麼教訓她啊？”
“跟以前一樣，打她一頓啊，”沈則奕憤憤地說，“必須給這人來點厲害的。”
陳歆玉頓了頓，說：“我現在學校管的嚴，要是被發現了很麻煩。”
“當然是找沒監控的地方動手，再給她拍點視頻唄，”沈則奕說，“可惜了，這人沒爹沒媽，要是把東西寄給那倆，說不定氣得棺材板都要掀起來了。”
陳歆玉想起那時突然掉落的攝像頭，心中始終浮著一層淡淡的不安，那究竟是被意外蹭掉的，還是……
“喂，喂？沒聽我說話嗎？”沈則奕不耐煩地說，“動不動手啊，不動手我找別人去了。”
那家夥可憎到這個地步，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教訓她的大好機會。
陳歆玉頓了頓，說：“知道了，監控的事，你自己確認好，不要有差池。”
電話掛斷，張思雨站在一旁，擔憂地看著她，小聲說道：“歆玉姐，咱們真的要動手打她嗎？”
“你這些天眼睛瞎了是不是，”陳歆玉沒好氣地說，“沒看見她惹我多少回嗎？再不處理下她，我姓就倒過來寫！”
“可是，我總覺得上次那個攝像頭有古怪，”張思雨怯怯地說，“會不會是林知把她拿下來的？”
陳歆玉立刻否認道：“她沒那麼聰明，除非是提前知道我要錄視頻，否則怎麼可能會注意到？”
“也對哦……”
沈則奕掛斷了電話，林知攪動著杯裡的白水，神色淡淡：“安排好了？”
沈則奕僵硬地點點頭，警惕地說：“這下你滿意了吧？”
“說的很好，第二件事安排在這周天，到時候記得早點來，”林知說，“別耽誤時間。”
沈則奕瞪了她一眼，卻是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周天，長營路。
城市的邊緣地帶，即使是白天也沒什麼人，狹窄逼仄的巷子裡泛起一股魚腥味，牆上的小廣告早已斑駁脫落，被風一帶就簌簌而下。
沈則奕打了個噴嚏，搓著身上的雞皮疙瘩，喉嚨裡直犯惡心，等了好一會兒，林知才戴著口罩出現了，她穿著一身黑色衛衣，著裝很簡單。
走到跟前，林知摘下口罩，沈則奕霎時瞪大眼睛，眼前女孩臉上青青紫紫，滿是傷痕，他有些吃驚地說：“你，你自己弄的？也太敬業了吧。”
“化的妝，”林知語氣淡淡，“陳歆玉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快了，”沈則奕低頭看表，“再等一會兒。”
林知靠在潮濕的牆麵上，忽然感慨道：“真期待啊。”
沈則奕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她：“真是個瘋婆子。”
陳歆玉走進這條陌生的道路，嫌棄地捂住鼻子，這裡是青州的舊城區，路上都看不見幾個行人，更別說監控了，也不知道沈則奕是怎麼把那人拽到這裡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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