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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目光在我和江凱之間來回遊移，神情微妙。
我渾身是血，而江凱手臂上那道淺淺的劃痕，甚至已經快要看不清。
江凱吸了吸鼻子，聲音低落，
“妍妍，你別為我費心了，我以後沒法見人了，就讓我死了吧。”
“瞎說。”阮清妍刮了刮江凱的筆尖。
轉頭朝醫生冷聲命令道，“還愣著乾什麼，趕緊給阿凱治療。”
她掃了我一眼，語氣厭惡：
“至於他？一個廢物，流點血死不了的。”
我強忍酸澀，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腳步踉蹌地往外走去。
“站住！”
一聲嗬斥傳來，隻見阮子睿憤怒地衝過來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十五歲的少年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我渾身是傷，根本無力反抗。
“你明知道阿凱叔叔的手是用來彈琴的，還傷了他！”
“你這個廢物，今天要是不跪下來給阿凱叔叔磕頭道歉，我就掐死你！”
他咬牙切齒，手指越收越緊。
呼吸被一點點剝奪，我眼前開始發黑。
儘管對他早已失望，可親生兒子為了別人要我的命，心臟還是像被刀絞一樣疼。
我忍不住大笑出聲，以為重生歸來可以重獲新生。
竟然還是逃不過要死在這母子倆手中。
阮子睿被我癲狂的樣子嚇到，猛地鬆了手。
我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，邊笑邊流淚。
視線模糊中，我看到兒子眼裡的恨意，還有阮清妍的一臉冷漠。
以及靠在阮清妍肩頭，衝我得意勾唇的江凱。
他們站在一起，像極了一家三口。
而我，是那個礙眼的“外人”。
“至於嗎，兒子還那麼小，難道就把你掐死了？”
阮清妍走近幾步，高跟鞋狠狠踢在我受傷的小腿上，語氣滿是不耐，
“別再裝了，去給阿凱道個歉，這事就算過去了……”
我緩緩抬頭，她的視線剛好落在我脖頸青紫的掐痕上，突然頓住了。
她以為兒子隻是做做樣子，沒想到真的下了死手。
阮清妍手指緊繃，顫抖著想要觸碰我的傷處。
又顧及身後的江凱，匆匆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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