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禦沉是天才香氛師,林聽頌是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采集師搭檔。
當二人站在巴黎國際調香的舞台榮獲大獎時,林聽頌被綁架。
一晚上的折磨,她失去了嗅覺,右手被廢,更是差點失去清白。
霍禦沉不僅力排眾議且仍然堅持娶林聽頌為妻。
她感動的稀裡嘩啦,以為自己賭對了人。
卻在回國的前一晚上,聽見的霍禦沉與朋友的對話。
“我欠念念太多,她的調香能力不輸聽頌,念念需要為展露頭腳做準備,我給她便是。”
“至於聽頌,婚期已經定好了,霍太太的位置一樣可以保她一生衣食無憂。”
巴黎國際調香的頒獎典禮上,備受矚目的一對是來自東方的天才香氛師霍禦沉與其搭檔林聽頌,不出意外地,他們榮獲了一等獎。
電視裡正在循環播放這段內容。
主角林聽頌卻麵色蒼白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她眼角濕潤,盯著畫麵裡意氣風發的自己,哭得泣不成聲。
就在頒獎結束後,林聽頌被綁架,折磨了一晚上。
她失去了嗅覺,右手被廢,更是差點失去清白。
若非霍禦沉及時趕來,恐怕林聽頌已經沒命了。
作為香料采集師,嗅覺與雙手是最重要的,可林聽頌失去了嗅覺,雙手也被挑斷筋骨,幾乎和廢人沒什麼區別。
霍禦沉氣得發瘋,他告訴林聽頌,一定會找到凶手,為她複仇。
幾個小時過去了,林聽頌在巴黎一個親人朋友都沒有,經過昨晚的噩夢,她變得十分敏感,極具缺乏安全感。
霍禦沉在離開前答應過林聽頌,他去錄口供後馬上就回來。
林聽頌費力地打開手機,手使不上勁兒,她便用舌頭。
以前十分簡單的事,如今的林聽頌幾乎花了十分鐘,才撥通打給霍禦沉的電話。
三遍過去了,始終無人接聽。
昨夜的折磨就像噩夢一樣纏繞著林聽頌,使她隻要發生一點風吹草動都緊張不已。
“為什麼不接電話?”
“是不是......如今我廢了,沒用了,不想再和我有聯係了......”
林聽頌嘴唇顫抖,她瘋狂給霍禦沉發消息,依然得不到回應。
她翻身下床,跌跌撞撞開門去尋霍禦沉。
林聽頌無法接受自己一落千丈的現狀,她迫切地尋求一個能慰藉自己靈魂的出口,霍禦沉是她搭檔了五年的未婚夫,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。
在醫院裡四處亂竄的林聽頌,在一個拐角的樓梯間停了下來。
先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:“霍哥,昨天你找來綁架嫂子的人,我已經都打發走了,不會留下任何痕跡,但這是不是太過了?”
聞言,林聽頌的心狠狠一顫,她貼在冰冷的牆麵,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緊接著,林聽頌聽見了那個故意不接她電話的未婚夫聲音。
霍禦沉親口承認:“我欠念念太多,她的調香能力不輸聽頌,念念需要為展露頭腳做準備,我給她便是。”
“至於聽頌,五年來我陪她斬獲的榮譽也已經很多了,婚期定好,陸太太的位置一樣可以保她一生衣食無憂。”
霍禦沉的話沒有一絲波瀾,異常堅定。
這如惡魔審判般的真相,令林聽頌如墜冰窖,雙腿一軟,險些站不穩。
原來,小醜竟是她自己。
她捂著嘴,被挑斷手筋的痛仿佛還曆曆在目,眼淚從指縫間不斷流淌,鼻尖嗅不到任何氣息。
林聽頌天真的期待霍禦沉正在為自己報仇。
明明在找到林聽頌時,霍禦沉那麼心疼,那麼緊張,幾乎要殺人。
可她怎麼也想不到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自己死心塌地愛著的枕邊人。
尖銳的耳鳴像警報,蓋過了霍禦沉的聲音,也蓋過了林聽頌的心跳。
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病房的,隻感覺世界崩塌,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分崩離析。
林聽頌縮在被子裡,窗外巴黎的夜景很美,可她無心觀賞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肺裡刮,咳出來的血絲在紙巾上暈開。
此刻,林聽頌多麼希望方才聽見的,都是一場夢。
她與霍禦沉大學時期相識,因共同的調香愛好而走到一起,惺惺相惜,他是調香世家的獨子,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林聽頌。
他們是人人羨慕的眷侶。
林聽頌最大的夢想就是站在巴黎的國際領獎台。
她出身不好,調香也是母親年輕時的夢想,母親儘全身之力托舉林聽頌站在國際展台,她還想帶母親走到這裡呢,可一切都戛然而止,再也不會有可能了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霍禦沉走進來,有些抱歉地對林聽頌說:“剛才光顧著跟警察交涉,手機靜音了沒聽到,聽頌,你還好嗎?”
“昨晚的事,警方已經全麵盤查,你再等等一定會水落石出。”
林聽頌有些應激,轉身與霍禦沉四目相對,憤恨與悲傷在她的胸口叫囂,可看見霍禦沉這張平靜的臉,她突然覺得沒意義了。
回想起來,的確。
林聽頌從未見過霍禦沉為自己失態的模樣。
三個月前,她忙著為巴黎香薰比賽而忙碌,沈念的一則電話打斷了她與霍禦沉平靜的生活。
同樣出身寒門,沈念沒有林聽頌的天賦,拿不到名額而鬨自殺。
霍禦沉不惜打破了林聽頌花費三個晚上辛苦采集的香料,立馬去找沈念,那樣緊張而擔憂的神情,林聽頌從未見霍禦沉為自己表露過。
林聽頌以為自己跟霍禦沉是最默契的搭檔,卻不曾想,他早就把自己的愛在林聽頌看不見的角落給了沈念。
“還在難過嗎?”
霍禦沉見林聽頌不說話,注意到她因為折磨而愈發病態蒼白的側臉,心疼地安撫道:“聽頌,我知道這種遭遇很令人崩潰,但你還有我,回國後我們馬上完婚。”
什麼意思?
林聽頌藏在被褥下的雙手抖得無法抑製。
她紅著眼,死死盯著霍禦沉,“失去聞香和製香的能力,跟你結婚又有什麼用?”
天知道霍禦沉的話有多惡心人。
林聽頌失去了嗅覺與雙手自理的能力,這麼大的犧牲,霍禦沉卻說一個霍太太的位置就能彌補,實在荒謬。
“什麼?”霍禦沉有些微愣,他知道林聽頌最大的夢想就是盼著與自己結婚,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她拒絕。
霍禦沉以為林聽頌是因為折磨而說氣話,耐著性子哄她:“好了寶寶,我知道你無法釋懷這件事,但我會永遠愛你,做你的嗅覺和雙手,好不好?”
說完,霍禦沉拿出精致小巧的禮盒,將裡頭的全美方鑽戒指拿出來,穩穩地戴在林聽頌的無名指上。
他給沈念的是用毀掉林聽頌前程帶來的榮譽和發展。
而給林聽頌留下是,是最沒用的,如囚籠般的婚姻。
霍禦沉承諾林聽頌,等她在巴黎養好身子就回國結婚。
但她知道,她跟霍禦沉之間已經沒有未來了。
上次求婚時,霍禦沉的話還縈繞耳畔,他自詡深情地說:“一直以來,嫁給我都是你的夢想,現在終於就快能實現了,開心點聽頌,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可他對沈念不是這麼說的。
“念念需要事業與榮譽,她應該站在至高的舞台上閃閃發光,而不是嫁給我,局限了她的發展與前程。”
對比可見,霍禦沉是懂得如何愛人的。
林聽頌回憶過往,雙手無力地垂下,淚水滑落,胸口的沉重讓她幾乎無法呼吸,心中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,淹沒了所有的理智。
她的五年青春,全部錯付了。
母親打來電話,鈴聲響個不停,林聽頌費力地按下接聽鍵,手指完全使不上勁兒。
“聽頌啊,我跟鎮上的鄰居們都看見你得獎了,大家夥別提有多高興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回來啊聽頌,禦沉那孩子跟我說,你們就要結婚了。”
“媽這些年給你攢了嫁妝,雖然不多,但也不能讓你的出閣禮太寒酸。”
歲月荏苒,母親總是勞苦做工,各種兼職傍身,從不喊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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