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，是寂靜無聲。
蘇沐言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仿若消散，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。
若是現實，跟在她身後二十年的沈時硯怎會說不要她。
可若是夢境……
為何她的心會那麼痛？
“對不起，是我的錯，我知曉你是生了氣，我日後定會補償你……”
蘇沐言口不擇言地說著，沈時硯卻背過身去，再也不聽。
“軒轅峰今日不再見客，執劍長老請回吧。”
入了無情道的門，過往便該如煙散去，不會再對情之一字蹉跎。
蘇沐言魂不守舍般離了軒轅峰。
到了執劍峰，路過演武場，座下弟子紛紛行禮：“師尊。”
蘇沐言點點頭，要走，卻被一個弟子叫住。
“師尊去哪裡了，方才師兄一直在找您說您不見了。”
想起付盛寒著急的模樣，蘇沐言忽地有些煩躁起來。
“我知道了，現在去看看他。”
說著，她卻轉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。
其實蘇沐言也不知自己該去哪裡，隻是心煩意亂，下意識回避。
失魂落魄地走著，腦海中，卻回蕩著沈時硯的聲音。
一句一句，好不絕情。
沒有愛，沒有氣，甚至連恨意也全部消散。
他不再愛她，不再恨她，他已經徹底放下她了。
心猛地收緊，溢出四溢的疼。
蘇沐言停下腳步，抬眼，映入眼簾的地方無比熟悉。
是沈時硯從前住的竹樓。
現在，成了付盛寒豢養靈鶴的地方。
蘇沐言忽地笑了。
想起很久以前，她是特意為了沈時硯建的竹樓。
沈時硯是被丟棄在亂葬崗的，說的好聽些叫亂葬崗，可說的不好聽，便是死人堆裡。
那年人間大旱，顆粒無收，大雪紛飛間餓殍遍地。
官家處理也不過是將屍首收集起來，一車車拉去郊外堆積。
有些人家的小孩養不起，便也趁著夜色將孩子扔去了死人堆裡。
蘇沐言追著一邪祟到了亂葬崗，就看見哇哇啼哭的男嬰。
他的哭聲很響，眼睛上蒙著塊黑色的布條。
蘇沐言知曉，棄嬰眼前被蒙上布條，是家人怕孩子記得回家的路認出丟他的人，回來報複。
火氣在心中鬱結，蘇沐言做不到看著一條生命消失，便想著帶回執劍峰，當個外門灑掃弟子。
她將男嬰抱在懷中，伸手，摘去了那塊黑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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