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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景然趕到私人訂製婚紗館的時候，他的瞎子女友正穿著潔白的婚紗，將自己的仇敵抵在試衣鏡前。
那蔥白似的手指從拉鏈處遊進襯衣，惹得對方發出陣陣悶哼。
“霜眠姐…別在這裡…”
昨晚還伏在他胸膛上，摸索著問他“是這裡嗎”的女人，此刻正如癡如醉地盯著秦野的唇瓣，紅唇彎起：“你穿西裝太帥了……我忍不住。”
哪還有半點瞎子的樣子？
蘇景然冷笑一聲，一腳踹開婚紗館大門，抓著剪刀直奔秦野。
剪爛了那條礙眼的高定西裝，連帶著掛在試衣間裡的常服也剪了個乾淨。
“蘇景然！”
顧霜眠反應過來，猛地推在他肩上，將他推倒在地。
扯了件衣服裹住光裸受驚的男孩，她一個眼刀殺過來：“你又發什麼瘋？給他道歉！”
這五年裡，他曾期待過無數次她複明後看到他的第一眼會是怎樣的，感激、溫柔、眷戀……
卻不想，這一眼會是如此冰冷厭惡。
心臟抽痛一瞬。
蘇景然輕嗤：“不裝了？”
顧霜眠眸色一暗：“阿野的腿徹底壞了，他想要一場婚禮，需要一個健全的新娘。”
苦澀順著心口翻湧而上。
原來，他尋遍全國名醫，三拜九叩求遍所有神佛想讓她複明，都比不上秦野一句話來的容易。
蘇景然眼睛猩紅：“你要嫁這個殺人犯，就退出蘇氏集團，我們分手。”
聞言，顧霜眠漫不經心低笑一聲。
“分手？至於嗎？這場婚禮隻是個形式而已。”
“當年我答應過你父母，會照顧你一輩子，而且我會讓你做我唯一的丈夫，名分已經給你了，你何必再苦苦相逼，叫你姐夫一口一個殺人犯？”
她的眸色徹底冷下來：“那場車禍是你爸媽作惡多端，命該如此，你說阿野是殺人犯，有證據嗎？你不是小孩了，還沒鬨夠？”
夠？
一輩子都不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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