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留，就這麼留了兩個月。
燕綏之眼看著沒剛醒來時那般消瘦，十三姨盯著他練功的身影，更欣慰了。
燕綏之將招式從頭走了一遍，一回身就見十三姨目光柔和的望著他，像極了……看著兒子的母親……
“綏之辛苦，我做飯不如你，熬粥倒還湊合，南瓜粥可愛吃？前兩日見你進的多些……”
聞言，燕綏之不由得紅了眼眶，想到了自己的兒時。
母親對他其實算不得喜歡，可能生他時和父親關係不好，爭不過屋裡的寵妾，便連帶著對他也記恨起來。
直到國師算出他身披皇命，他才得了母親的重視，可也僅僅是重視，並無關切。
日日盯著他識字學禮，就連重病也不能請假。
偏他幼時性子活潑，倒挨了不少懲罰。
後來，母親再度懷孕，生下燕淮之後就去了。
他的回憶戛然而止。
仔細思索來，他與母親之間，竟無半點，舐犢情深，相依相偎的記憶。
反而與他可謂是陌生人的十三姨，相識不過兩月，卻待他都比記憶裡的母親，要好。
十三姨將帕子遞給他：“想什麼呢這麼出神，擦擦汗。”
“謝謝十三姨。”燕綏之將難過斂下，咧開嘴角：“我在想，我若是您的兒子就好了。”
燕綏之從未主動提及自己的一切，十三姨也識趣的沒過問過。
聞言，她不欲揭開燕綏之內心的傷處，便笑了起來：“別，比起兒子，倒不如做我女婿呢！”
這回輪到燕綏之不願揭開十三姨的傷疤了，錯開了話題，撒嬌似的挽上：“十三姨，我餓了。”
“你這小子！”十三姨笑嗔著，她跛了一隻腳走不快，燕綏之便攙扶著她慢慢走。
午後，兩人對了兩招。
十三姨雖跛腳，可就這麼站在原地不動，愣是嚴絲合縫的抵擋住了燕綏之的進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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