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推我？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推我？”
“快走！”
醉漢梗著脖子爭辯，卻被推搡著推了出去。
燕綏之被身後人捂著嘴巴躲在樓梯拐角的暗處。
袁忠一轉身，他就被帶著朝樓下去了。
他掙紮不過，也壓根沒有掙紮。
上了馬車，沈青黛就讓人駕車走，沒有絲毫停留，像情急之下逃竄似的，可她又麵不改色的從懷裡掏出了雲片糕遞到燕綏之眼前。
像早有準備似的，雲片糕被打包好，一片也沒碎。
“怕你傷心就沒告訴你，楚鏡璃現在四處搜尋你，燕家除了燕淮之都滿門抄斬，而你，算畏罪潛逃。”
燕綏之盯著雲片糕半晌，喃喃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以後，不會再對楚鏡璃，懷有希望了。
他再也不會，自取其辱了。
沈青黛拈了片雲片糕塞到燕綏之嘴裡，將剩下的擱在小桌上，拉住他的手語氣溫柔：“我不管你是不是皇命，三年前是我心急對不住你，今後……”
“那你能讓我走嗎？讓我一個人走。”他將目光移向她，眼裡沒有希望卻有三分期待。
沈青黛差點破功，另一隻手在袖中捏的死緊才控製住怒火的升騰。
她歉疚神色更甚：“對不起，是我離不開你。”
燕綏之哦了一聲後便一言不再發。
虎穴狼窩的區別罷了，他又手無縛雞之力。
何必惺惺作態。
沈青黛將人摟在懷裡，眼裡的占有，愈演愈烈，又在瞬間消失不見。
他回頭，深深瞧了一眼身後的牡丹水榭，心想，或許是此生最後一次來了吧。
楚鏡璃心頭一動，下意識回身朝窗外看了一眼，二樓望下去，人頭湧動，並無不妥。
她又看向門口方才醉漢倒下的位置，起身朝門外走去。
剛踏出幾步，她就停下了腳步。
綏之……
這裡怎麼會有綏之的味道。
她莫名想到了燕綏之的臉。
怒，笑，嗔，癡。
她都見過。
他的味道，她熟記於心，如生理反應般，立刻就能找尋他的身影。
是太久沒來過了嗎？
她竟在一棟酒樓裡找尋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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