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突然在顧城的西裝內袋裡震動。
“喂？”他接起電話，聲音裡帶著急切，“雪柔？你怎麼了？別哭，我馬上來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，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。
許清月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間，癱在床上，卻還是強撐著打了個電話。
“張律師，離婚證……還有多久？”
“顧太太，還有10天。”
10天，她在心裡默念。
10天後，她就可以徹底逃離了。
……
第二天，許清月難得睡個好覺，
卻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。
電話裡傳來顧城冰冷又強硬的聲音：
“來永和醫院。”
許清月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，她不想去，可又怕節外生枝。
趕到醫院時，白雪柔正靠在顧城的懷裡抽噎。
顧城陰沉著側臉，見到許清月進來，眼神的寒意幾乎能將她凍傷。
醫生走上前，語氣沉重：“顧太太，白小姐本就有慢性腎衰，前陣子的過敏和落水又加重了病情，而您是唯一匹配成功的人。”
許清月隻覺得血液瞬間衝上頭頂，又在下一秒凍結。
她攥緊了衣角，聲音發抖：
“所以呢？”
“要不是你耍手段害雪柔生病，她怎麼會換腎？”
顧城猛地開口，字字像刀子紮進許清月的心臟。
“這都是你欠她的！”
“我不換！”許清月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地顫抖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顧城哥哥，算了……”白雪柔往他懷裡縮了縮，眼淚掉得更凶，“是我命不好，不能陪你了……”
“別怕。”顧城立刻柔聲安撫，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轉頭看向許清月時，眼神已冷硬如鐵。
“許清月，這個腎，你換也得換，不換也得換！”
門口突然衝進來兩名保鏢，架著許清月就要往外拖。
“顧城！你沒有資格換我的腎，這是犯法的！”
許清月激烈地掙紮著，指甲幾乎要摳進保鏢的肉裡。
顧城瞳孔微縮，卻仍冷硬著臉對保鏢下令：“帶走。”
許清月被綁在病床上，冰冷的手術床硌得她骨頭生疼。
醫生把麻藥刺入她的皮膚，又拿出手術刀劃開她的腎區。
不知何時，眼淚浸濕了枕頭。
她偏過頭，看見顧城站在手術燈的陰影裡，側臉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顧城，
你的心怎麼能這麼狠？
她閉上眼，兩行清淚劃過眼角，滴進鬢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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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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