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淺悅看著他含恨的雙眼，想要伸手觸碰他的臉頰卻伸不出手，無聲的紅了眼流淚，心裡痛得發苦。
明明兩人距離不算遠，呼吸交織在一起，心卻隔了一片銀河。
“你媽拿了一千萬，你不值得這個價。”
喻伯宰把奚淺悅帶到公司，接過秘書做好的合同就強製把她的指紋印上，才冷笑著說。
“我允許你打工還債，你不是演過清潔工嗎？這些廁所都給你，大影後。”
奚淺悅麻木的看著臟汙的廁所，拚命壓抑起伏的胸膛，心中的痛苦卻還是刺破了她的靈魂。
可她無從選擇，隻能麻木的待在又臟又臭的廁所裡不停地打掃。
檢查的經理總是挑她的刺，奚淺悅默默忍讓，一遍又一遍打濕手帕彎腰清理那些已經乾淨的地方。
有時候工作十個小時，都不通過。她雙手泡水太久變得死白，身上也常常帶著異味，從她身邊路過的人都嫌惡避開，覺得她惡心。
奚淺悅早已麻木，腦海中隻靠著跟父親的執念機械動作著，一天又一天。
又是一天結束。
彎腰太久渾身疼痛的奚淺悅眼前一陣暈眩，一不小心摔倒在地，手按在一隻熟悉的皮鞋上。
周圍一陣吸氣聲，喻伯宰嫌惡的踢開她的手。
“你又要使什麼下三濫的手段？”
奚淺悅頭暈目眩蜷縮在地上，生怕惹怒了他又被折磨，不敢出聲反駁。
看她懦弱麻木的神情，喻伯宰心中那股無名的煩悶卻消不下去。
“想到當初跟你結婚就惡心。”
奚淺悅心中狠狠一痛，想起三年前在民政局苦苦哀求他不要離婚。
喻伯宰卻在離婚協議書上毫不猶豫簽下自己的名字，那張紙她一直沒簽硬生生留在櫃子裡放到現在。
“除非小憐活過來，否則這輩子我也不會原諒你！”
記憶中男人冰冷的話語不斷回蕩在腦海，強壓下心口的酸楚，她避開人們的視線，躲進廁所裡無聲的流淚。
抖著手擦掉擦乾淨最後一間廁所，疲憊的她才出門就被人帶去總裁辦公室。
她看到許久未見變得乾瘦的奚母向喻伯宰下跪，心中的不安愈加濃烈。
“淺悅啊！你一定會救救媽，對不對！”
奚母看到她來了，眼底閃過一抹瘋狂拉住她的手尖聲喊著，“你要贖罪，要聽喻總的話！”
奚淺悅看著奚母隻剩2根的手指頭，心尖猝然一痛，顫抖的想要扶她起來，卻反手被母親按在地上磕頭，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傷疤破裂出血。
喻伯宰略微挑眉看著她磕頭的樣子，冷淡道。
“想贖罪可以，從這裡一路跪到莫初憐的墳前，我就同意救她。”
奚淺悅麻木的跪在地上，看著奚母急切的目光，緩緩向門口外跪爬而去。
這一路，她頂著所有人異樣的目光往前爬跪著。
渾身的直覺都已經消失，無儘的道路把她的手和膝蓋磨得鮮血淋漓，爬過的地方流下血色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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