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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離開的那天，霍霆淵編了一隻草蚱蜢給我。
在我們相處還算融洽的日子裡，我若生氣了，他就會這樣哄我開心。
我曾像寶貝一樣收集了一盒子。
但現在，我沒有伸手去接。
霍霆淵不以為然地笑了笑，“我們今天就要走了，還在生氣嗎？”
以前我也常為黎雨婷的事跟他鬨別扭。
他和黎雨婷聊得熱火朝天，我問起來，他總是說：“你不懂。”
我很不服氣，“我不懂，你可以教我呀？”
霍霆淵卻不肯。
“我在學校教得已經夠多了，難不成回家還要繼續上班嗎？”
我省吃儉用去買他們談論的書。
普魯斯特的《追憶似水年華》。
可是看了三頁我就犯困了。
我不明白他們怎麼會喜歡看這種東西。
霍霆淵覺得好笑地揉揉我的頭，遞上一隻草蚱蜢，“喏，去玩吧。”
像哄小孩一樣。
我曾以為那就是愛。
許多年後回想起來才明白，他確實不愛我。
所以他不願在我身上耗費心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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