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人都說，佛子紀霄塵為了一個苗疆小妖精下凡塵了。
為了她，竟甘願斷了清修，以世紀婚禮娶她回家。
可他們不知道，沈紓晚勾引了他的佛子丈夫99次。
第99次失敗，沈紓晚不死心，披著薄紗折返，卻在下一秒僵在了禪室門口。
“沈紓晚身材那麼火辣，你既然不碰她，為什麼要娶她？”
紀霄塵轉動佛珠，聲音淡漠。
“我娶她，不過是為了了卻靈雲的執念，好讓她重返人間。”
……
塗著丹蔻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，禪室內的人還在肆無忌憚談論著。
“所以你就把她娶回家，沒日沒夜地折磨她？”
“上次騙她你出事了，她直接獻血到休克，上上次，是把她扔到海島上，讓她一個人麵對海嘯……”
恍惚間，她想起三年前的初遇。
一眾縱情聲色的權貴裡，唯有紀霄塵無悲無喜，抿著麵前的清茶。
茶霧繚繞，沈紓晚的心，就那麼猝不及防地陷了進去。
旁人看著她的眼神，忍不住勸：
“沈小姐，你不會是喜歡上紀霄塵了吧？”
“紀先生平時隻在禪室清修，就算你媚色傾城，也沒法把他拉下神壇，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她勾起紅唇：“我們沈寨裡的女人，從不認識‘放棄’兩個字。”
他去寺廟禮佛，她故意摔進他懷裡，卻被他麵無表情扶著推開。
酒店飯桌上，她脫下高跟鞋摩挲他的小腿，結果他隻是淡淡開口：“吃飯別亂動。”
她使儘渾身解數，紀霄塵連眼睫都沒為她顫一下。
直到那天，紀霄塵救下了被下藥的她。
她捂著衣裳，強撐著為數不多的自尊。
“放心，我不會賴著你。”
恩和愛，她向來分得清清楚楚。
許是上天終於被她的情意打動，不染紅塵的沈霄塵，竟直接帶她去了民政局。
她真以為，紀霄塵心中有她。
禪室內的談話聲再次傳來。
“追她的男人從這裡排到苗疆，她那臉，那身材，你就一點不心動？”
紀霄塵的語氣裡罕見地掀起一絲嫌惡的波瀾。
“要不是她害死了靈雲，紀太太的位置，怎麼也輪不到她。”
這話像是一把冰刃，狠狠刺穿沈紓晚的心臟。
哪怕婚後他不曾碰她一次，她也能說服自己，他心裡是有她的，隻是生性清冷，需要時間。
可直到此刻，她才恍然驚知。
他不碰她，是因為心裡早有另一個人——沈靈雲！
中央空調冷冷吹著，冷得她幾乎窒息。
隔著牆，沈靈雲甜蜜又空蕩的聲音響起。
“霄塵，謝謝你為我又了卻一樁執念，我現在終於能以魂體的模樣出現了。”
“等了卻剩下的7樁執念，我就能和你廝守終身了。”
字字句句，像是一把淬火的刀，絞得五臟六腑生疼。
她一把拽下脖頸間的羊脂玉蓮花扣，轉身就走。
這三年，紀霄塵吝於給她任何溫存，隻有這枚平安玉，是她如黑暗寒冬的苦戀中唯一的慰藉。
可現在，她連這枚蓮花扣都不想要了。
回到房間，沈紓晚直接發去一條信息。
【族長，我不要待在京市了，我要回家。】
按下發送鍵，沈紓晚的眼眶還燙著。
還有7件。
沈寨女子有恩必報，這7件，就當作救命恩債還給紀霄塵。
等完成這7件事，她就回她的沈寨，死生再不相見！
窗外忽然下起了雨，劈裡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心臟破碎的聲音。
沈紓晚要把蓮花扣扔進垃圾桶，抬手的刹那，恍然發現扣上裂了道口子。
佛家有言：物贈有情人，無情物自斷。
原來都是真的。
次日一早，沈紓晚就收到了族長的回信。
【不管你去了哪裡，沈寨永遠是你的家。】
這時，紀霄塵從禪室出來，身後還跟著沈靈雲楚楚可憐的魂體。
“姐姐，我怎麼都想不明白，你為什麼要害死我，就因為霄塵和我定過娃娃親嗎……”
若是以前，沈紓晚定會裝作被魂體嚇到，故意往紀霄塵身上倒。
可今天，沈紓晚隻是冷冷打斷：“有證據麼，就在這亂吠。”
紀霄塵眸色一頓，隨即輕皺起眉：“靈雲親口所說，不可能有假。”
“沈紓晚，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嗎？”
聞言，沈紓晚諷刺一笑：
“我沈紓晚在此立誓，要是我對沈靈雲有過半分加害之心，就叫我天雷穿身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“苗疆毒誓，字字靈驗。”
“我敢發誓，沈靈雲，你敢嗎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嫁禍給我，隻是不想自己的肮臟事被紀霄塵知……”
還沒等她說完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沈紓晚的臉上驟然多了個鮮紅的指印。
沈靈雲的哥哥沈昊一巴掌甩在沈紓晚臉上，慌亂警告。
“紀先生禮佛，肯放你一馬，我可不會放你在這抹黑靈雲！”
看著她被扇在地上，紀霄塵淡漠的眸中竟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沈靈雲見狀，立馬飄上前，淚水盈滿眼眶。
“霄塵，你也不信我，要我發這毒誓嗎？”
聞言，紀霄塵的嗓音徹底冷下來。
“給靈雲磕頭道歉。”
臉上火辣辣地疼，也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。
她用性命為證，竟還抵不過沈靈雲眼睫上的淚。
“噗通”一聲，沈昊按著她跪下，額頭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。
沈寨人人捧著的沈紓晚，卻在京市被折斷了傲骨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頭上巨力摁著，每磕一下，她的心便更冷一分。
鮮血染紅了大理石，彙成一片刺目的紅。
直到她咬著牙，沙啞地擠出一聲“對不起。”沈昊才鬆手。
沈靈雲好似真的無辜極了，自責道：“霄塵，這個執念是不是太過分了？她的額頭都流血了，可我隻是想聽她說一聲對不起。”
透過被血和淚模糊的視線，她望向那個仙風道骨、被世人敬仰的男人。
他看著沈靈雲，眸光是她不曾見過的柔和。
“這是她親自種下的惡果，就該由她嘗儘。”
指甲嵌入掌心，沈紓晚生生把真相吞了回去。
她忽然很想知道，如果紀霄塵知道沈靈雲死亡的真相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。
鮮血溢出嘴角，沈紓晚身子一軟，意識徹底沉入黑暗。
……
再醒來，是在紀家祠堂。
沈紓晚渾身的骨頭像被拆散，每一處傷口都在抽痛。
紀霄塵坐在正上方的太師椅上，雙目微闔，指間撚著一串烏沉的佛珠，疏冷又遙遠。
就好像，那個要她磕頭道歉的人不是他。
“要我信你，除非你吞下真言蠱。”
話落，沈昊第一個白了臉，急忙勸道：
“這是何必呢，大家都知道靈雲心善，是沈紓晚嫉妒她，才害死了她！”
“就算她吞下真言蠱，可她是苗疆來的，肯定有辦法壓製這真言蠱，繼續抹黑靈雲！”
沈紓晚隻覺可笑，扯了扯嘴角，傷口卻撕心裂肺地疼。
“真言蠱從無壓製之法，也無解藥。”
“你這麼著急，是怕真相公之於眾，護不住你的好妹妹嗎？”
“紀先生，你不能信她，她……”
“拿真言蠱過來。”
紀霄塵冷冷打斷，墨色的眸子裡隱隱有幾分不耐。
沈昊的臉越來越難看，想要拒絕，可看了眼紀霄塵，和他身後成群的傭人保鏢，還是咬牙拿來了真言蠱。
蠱毒入喉，劇痛瞬間在五臟六腑間炸開。
“噗——”
沈紓晚噴出一大口黑血，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在極致的痛苦中，她的嘴不受控製地張開，艱難地吐出幾個氣音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給沈靈雲……下的蠱毒，害死了她。”
沈昊瑟縮的背霎時挺直了，指著沈紓晚罵：
“我早說這妖女惡毒至極！要不是真言蠱，她還得裝多久？”
“殺了靈雲還裝無辜，那毒誓根本沒用！”
沈靈雲不知何時飄過來。
“姐姐，我早就原諒你了，隻要你肯贖罪……”
嘴上大度無害，可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快意。
蠱毒灼燒著喉嚨，疼得沈紓晚冷汗直冒，可腦子裡突然炸開清明。
剛剛她吞下的，根本不是真言蠱，而是傀儡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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