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書嵐把柳聽竹丟到榻上，順手扯過衣帶把他雙手反綁起來。一手握住他腳踝。腳踝略顯纖細，很白淨，蕭書嵐不由得記起他在深山之中也是赤了腳不著鞋，雙足就那般踩在綠草上，踏於碧波中，瑩白如玉。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蕩。感到他腳踝在自己掌中微微顫抖，不由得又有一股熱意湧上。
柳聽竹下意識向牆角縮去，卻被蕭書嵐扯住了腳踝，無處可逃。隻顫了聲音道：“不……我不要那東西……”
蕭書嵐冷冷道：“那還由得你？我再不管著你，就還會有下次，下下次！”
柳聽竹向後一掙，蕭書嵐手腕一緊，運力一捏，隻痛得他百骨欲碎。蕭書嵐道：“乖一點，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柳聽竹看著他手中的那條青銅鎖鏈，聲音低弱得幾不可聞：“我……我以後不會亂殺人了……你不要用這個來……”
蕭書嵐道：“你自己選，要在哪裡？手上？腳上？”
柳聽竹叫道：“我都不要！”
蕭書嵐眉峰一蹙，掐了他脖子道：“那這裡如何？你莫要逼我，你真希望我把你交給那群要把妖邪抽筋扒皮的百姓，讓他們來整治你？”
柳聽竹被他掐得滿臉漲紅，呼吸困難，蕭書嵐略鬆了鬆手，手指在他頸間留下幾個淤青的指痕。柳聽竹還沒能喘得過氣來，隻見青光一閃，嚓地一聲，鏈子在他腳踝上合上。柳聽竹慘叫一聲，整個人向後不由自主地彈去，卻被蕭書嵐死死按住，隻在他身下發了瘋似地拚命掙紮，如同一條出了水的魚，也像隻瀕死的小獸。
莫離曾經告訴過他，用法物收妖之時，對方的三魂六魄都欲震散，感覺會如同抽筋剝皮般痛苦。蕭書嵐見過他在青龍劍下的模樣，知道此刻他很難受，但此刻實在不是心軟的時候，不做不行，雙腕用力，按住他手腕，柳聽竹掙紮了片刻，頭一仰暈了過去，繃緊的身子也慢慢放鬆下來，衣衫全部被汗水濕透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。
“聽竹？”蕭書嵐見他臉色慘白，氣若遊絲，心下擔心，伸手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。見柳聽竹微微睜了眼看他，才放了心，解開他手上的束縛，放緩了聲音道，“走吧。”
伸手抱他起來，越過庭園向牆邊走去。蕭書嵐看不到那些怨死的孤魂野鬼，卻能聽到此起彼伏的鬼哭之聲，那股陰涼淒怨之氣在他們身邊繚繞不散。
他們，都恨著自己懷裡抱著的柳聽竹吧。恨得恨不能食肉寢皮。
他們不該死，卻都枉死。
你是凶手。你才該死。我卻……還是不忍殺你。
蕭書嵐歎了口氣。那堵牆已在眼前。
“這樣不夠。”
蕭書嵐陡然回頭，隻見莫離裹了一身皮裘，雙手籠在袖中，站在不遠處的一株老樹下，手裡卻拿著他那柄青龍劍。
“莫離？！”
“他造孽太多，天都不能容。”莫離抬頭看天，冷冰冰地道，“你居然能看得下去，你還是我認得的蕭書嵐嗎？”
青龍劍劍光一展，蕭書嵐手中無兵器，又見莫離劍勢淩厲，不敢怠慢，順手把柳聽竹放在一邊，揮掌格開。
莫離其誌卻不在他，劍光倏忽卷舒，如同一片青色光幕，直向柳聽竹襲去。柳聽竹啊地一聲低叫，腦中一陣暈眩，整個人已伏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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