哢嚓。
心好像徹底碎了。
蕭墨辭咬著幾乎無一絲血色的唇，心疼如刀絞，卻一滴淚也落不下來。
刀鋒劃過咽喉，他閉上了眼。
“咻！”
“砰！”
下一秒，冰冷刀刃離開了脖頸，他睜開眼看著黑衣人倒地，已然一箭穿心！
“裴安！”
“小安！”
幾道身影齊齊朝裴安奔去，蕭墨辭被困在原地，一動不動的看著。
直到裴安被解救下來，沈卿璃才回頭。
卻見蕭墨辭一動不動的望著她，發絲貼在沾血的白頸，隻剩下的唯一一隻眼睛空洞虛弱，沒了半分光彩。
她心頭莫名一痛，上前救人下意識解釋：“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弓箭手，無論選誰，你們都會沒事。”
“既然不會出事，那你剛才為什麼指我？”
蕭墨辭推開她，眼裡結滿了悲涼。
那個從前發誓，說會永遠護著他的女人早就變了心。
沈卿璃一愣，神色不自然的解釋：“為了天下，我得先保護神君的安危。”
“我不能拿他冒險。”
“……已經夠了。”
蕭墨辭疲憊打斷：“既然理所應當舍棄了我，就被再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借口。”
聽多了，他會覺得自己更可笑。
“放肆！你怎麼跟皇上講話？”
蕭父沉著臉走了過來，一臉不愉：“蕭墨辭，你太讓為父失望了，於公，小安是神君不能有差池，於私，他是你救命恩人！”
“我們二者擇一，護著裴安無可厚非，你此刻該感激皇上思慮周全而不是陽陽怪氣。”
地上，護著‘暈過去’裴安的蕭母也是一臉失望。
可該失望的難道不是自己嗎？
眼角和脖子還在滲血，蕭墨辭眼前已經發黑。
他撐著最後的力氣沉默轉身，沉默朝冷宮走去。
若是他和裴安一樣昏迷了，他們不知道又怎麼曲解他。
那些偏心的話，他不想再聽了。
身後，他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視線，但蕭墨辭也不想再去分辨，他太累了。
強撐著一直抵達冷宮，他才脫力暈倒。
這一倒，他又被困進了噩夢。
那個名不聊生，天下大旱的噩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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