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一年，我和總裁丈夫有過兩次。
一次是新婚夜，我嫌他太大，他嫌我太小，
兩人都沒什麼好印象。
一次是蜜月期，不知是憋了太久，還是找別人取了經。
男人有備而來。
第六次暈過去後，我又被拱醒。
我壓著嗓子求饒：“我不要了……”
男人溫熱的嘴唇附在我耳邊：“叫聲老公我就停。”
我低著頭，聲如蚊蟻：老公……
男人猩紅著眼，再次欺身而上。
一連七天，我都沒能下床。
也是那次我中了招，給陸家生了個兒子。
家裡一大一小兩個男子漢，把我寵成了寶。
直到漂亮又主動的孟清顏出現，
我哭過、鬨過，換來的隻是兒子和丈夫的冷眼相待：
“孟阿姨比你更溫柔，我隻要她做我媽媽。”
“你為什麼就是這麼惡毒，這麼容不下她？”
這一刻，我終於累了。
糾纏五年，我終於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。
陸恒唁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我時，臉色還是病弱的蒼白。
兒子護在他旁邊，警惕地盯著我，像是預防我像前幾次那樣大吵大鬨。
可我隻是粗略掃了掃白紙上的內容，就提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病房裡一片寂靜。
隻剩電視機傳出的廣告聲。
鏡頭裡的女人膚白貌美，一如五年前陸恒唁第一次把她帶到我麵前的樣子。
孟清顏是在一次宴會上偶遇陸恒唁的。
陸恒唁幫忙解圍，關於他們的緋聞愈演愈烈。
我和陸恒唁有了矛盾。
一開始，男人總安慰我，他這輩子不可能愛上別人。
直到孟清顏在一次拍攝過程中被人跟蹤侵犯，哭著把矛頭指向我。
無論我怎麼解釋，陸恒唁都覺得是我做的。
我還記得他的巴掌落在我臉上，力度重到讓我短暫耳聾。
但身體上的痛遠不如他那個失望而冷漠的眼神，讓我如置冰窖。
“如果你再對清顏下手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而我也被刺痛，冷笑著回懟。
“好啊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。”
我把家裡砸個稀巴爛，隻要有孟清顏在的劇組，我全部插手攪黃。
但凡兩人共同出現的場合，我絲毫不留情麵。
共同的朋友勸我離婚，我一個個罵回去。
他父母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他們兒子，我笑著將人懟回去。
就連兒子也問我是不是想逼死爸爸。
別人都說我瘋了。
可我隻是不甘心。
憑什麼要成全那賤人？
不是說我對付孟清顏嗎？那就看看我到底是怎麼對付她的。
直到一星期前，陸恒唁為了孟清顏的一檔新綜藝陪我逛街。
不巧遇到歹徒。
當對方持刀向我衝來時，他義無反顧擋在我麵前。
像當年一樣，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。
我跪在地上，哭得泣不成聲。
可陸恒唁卻攥著我的手，用儘最後的力氣說了四個字。
“我要離婚。”
渾身的力氣被抽乾。
那瞬間，我突然覺得，這些年的糾纏沒了意思。
將簽好的離婚協議還給陸恒唁。
男人愣了一會兒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你不可能就這麼放過我，說吧，是不是還有條件？”
我點頭。
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，臉上多了些疲倦。
“我可以同意以後一個星期來見你一次，多的，你就不要奢求了。”
我低頭，聲音平淡無波。
“你誤會了，我的條件是，陸衡睿的撫養權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兒子就仇人一樣瞪著我。
“我死也不要跟著你！”
“你折磨爸爸這麼久，還想折磨我一輩子嗎？”
說完他又乞求地看向陸恒唁：“爸我求你了，別把我留給她。”
陽光照在我手臂上，顯出四十多個針眼。
陸衡睿是我試管十幾次才生下的孩子。
可前幾天他生日，當著所有賓客的麵，他許願我趕快去死，讓孟清顏做他的媽媽。
我隻是不願意和結婚十五年的丈夫離婚。
在親生兒子心裡就成了罪人。
陸恒唁還在猶豫，我淡淡開口。
“以後陸衡睿的撫養權歸你。”
“隻要你答應，我現在就搬走。”
父子倆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陸衡睿率先反應過來，喜出望外：“爸，你快簽字啊！等下她又反悔了！”
陸恒唁複雜地看了我一眼，
“雖然我們離婚了，但以後我依然會孝敬你爸媽，這些年他們對我的好，我都記在心裡。”
我扯了扯唇，轉身離開。
電梯門口撞上提著花籃的孟清顏。
看見我，她怯生生喊了句：“嫣然姐。”
“陸恒唁不在，你不用演了。”
我嗤笑，自顧自走進電梯，卻在門關上的前一刻被她扯出來。
“你個老女人究竟在得意什麼？”
她附在我耳邊輕聲說，透著濃濃的譏諷和不甘。
“就算你再怎麼糾纏不願離婚，也改變不了他隻愛我的事實。”
“這些年恒唁都沒碰過你吧？可是跟我，他連小雨傘都不想帶。”
我聳肩，毫不在意道：
“喜歡爛香蕉就多吃幾口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孟清顏原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氣急敗壞的跟她吵，一時愣住了。
隨後她突然撲通一聲跪下，抓著我的腿聲淚俱下的說：
“我隻是聽說陸大哥病了來看看他，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我不看了，求你別找記者造謠，我現在就走……”
這一切都被在走廊上的陸衡睿看到。
他立刻氣憤地跑回病房，邊跑還邊喊：“陳嫣然又欺負孟阿姨了！爸爸你快來救她！”
幾秒後，陸恒唁跌跌撞撞衝過來將孟清顏護在身後。
手上的針孔甚至還在往外滴血。
那副後怕的樣子讓我晃了神。
大學時，我被流氓調戲。
陸恒唁也是這樣遠遠衝過來將我拉到身後，單挑一夥人，最後雙方都滿身是血地被擔架抬走。
救護車上，他眼裡盛滿對我的愧疚，一個勁兒的道歉。
“是我來遲了。”
“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“嫣然，對不起。”
後來有人問他，看到那些持刀的小混混，難道不害怕嗎？
他想了想，有些羞赧地點頭。
“其實是害怕的。”
“但比起死，我更害怕失去嫣然。”
可現在，曾愛我入骨的男人疲倦地揉了揉眉心，說：
“陳嫣然，你要恨就恨我吧，別牽連別人。”
他這厭煩到極點的模樣讓我忍不住笑出聲。
戀愛時，他總是不聽勸，省下飯錢給我精心挑選貴的禮物。
第一個察覺到我所有細小的情緒變化。
甚至連畢業工作都是他替我規劃好一切。
連我最好的閨蜜都說，世界上沒有比陸恒唁更愛我的人。
十五年過去，陸恒唁從滿心滿眼都是我，變成滿心滿眼都是孟清顏。
是他向我許下一生一世的承諾。
我信了。
現在卻變成是我不知廉恥的糾纏。
我平靜地看著陸恒唁的眼睛。
“恨？陸恒唁，從我們離婚那一刻起，我就不恨你了。”
“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，遇見就是陌生人。”
男人怔怔的看著我。
孟清顏發出輕呼：“阿唁，我疼……”
陸恒唁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，不顧身上的傷口，一把將地上的女孩抱起來。
我按下電梯開關。
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秒，一句話飄過來。
“一個月後，民政局，別忘記領證。”
從醫院出來後，我回別墅收拾行李。
床頭櫃上還擺著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照片上，陸恒唁緊緊摟著我，而我懷裡抱著剛滿月的陸衡睿，三個人都在笑。
指尖撫上照片，初為人母的喜悅好像又湧上心頭。
那是我痛了八個小時才生下來的孩子。
手機嗡嗡震動。
是孟清顏小號發來的視頻。
視頻裡，陸衡睿那張稚嫩的小臉滿是笑意。
我聽見孟清顏用玩笑般的語氣問：“睿睿，阿姨和媽媽你更喜歡誰？”
陸衡睿撅著小嘴，靠在女人懷裡撒嬌：“孟阿姨你說什麼呢，我當然最喜歡你啦！”
視頻到此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，就被對方撤回。
【對不起啊姐姐，小孩子亂說的，你應該不會放在心上吧。】
得意洋洋的語氣，一如往常。
若是以往，我可能已經直接打電話過去問候她的八輩祖宗，再把她最近所有的工作安排全部攪黃。
但現在，我隻發了一句。
“不會，又不是我的兒子。”
然後隨手將床頭的相框扔進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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