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點了嗎？”
他問。
聶韻詩捏著手機，語氣很平淡，“嗯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，響起孟寒爵低啞的嗓音。
“明天我過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聶韻詩果斷拒絕，“你留在家陪秦小姐就行。”
“你還在生我的氣，對嗎？”
孟寒爵的聲音染上疲倦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說道：“我讓你罰跪，也隻是想讓你清醒清醒，你不覺得你最近變了很多嗎？”
聶韻詩笑了，問他，“是嗎，哪裡變了？”
孟寒爵沉聲道，“以前你很溫柔體貼，最是善良不過，不會對別人的敵意這麼大。”
“我理解你爸去世，你心情不好，可你也不能把氣都撒在妙芳身上，她是無辜的。”
“真的無辜麼？”聶韻詩看著相冊裡父親的照片，自嘲地笑了一聲。
他口中的無辜，是明知秦妙芳害死她父親，還要派人銷毀掉所有證據麼？
是等利用完她的價值後，配合他媽一腳將她踢出孟家麼？
聶韻詩眼中染上疲倦。
“你打電話過來，就是為了說這個？”
“當然不是！”
“那還有什麼想說的，一塊說完吧。我困了，想睡了。”
孟寒爵沉默了一會，開口：“那你先睡吧，明天我來接你回去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孟寒爵的車停在醫院門口。
秦妙芳從副駕上走了下來，她笑著走向聶韻詩，將手裡的包遞了過去。
“嫂子，昨天的事是我不好，這款包是我送給你的。”
聶韻詩隻是淡淡掃了一眼。
側邊貼的‘贈品’兩字格外晃眼。
她沒有伸手去接，而是冷淡拒絕，“謝謝秦小姐的美意，這款包你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
見聶韻詩不收，秦妙芳立馬露出無措的表情。
“嫂子是不是還在怪我呀……”
孟寒爵蹙了下眉，看向聶韻詩，語氣無奈：“妙芳已經放下身架向你示好，你就不能退一步嗎？”
秦妙芳立馬擦著眼淚，哭道：“寒爵哥，你們不要再因為我吵架了……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聶韻詩冷笑。
秦妙芳拙劣的演技，也就孟寒爵看不出破綻。
孟寒爵疲倦地歎了口氣，“先上車吧，回去再說。”
秦妙芳聞言，拉開副駕門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，她轉頭看向聶韻詩。
“嫂子，我暈車坐不了後座，可以讓我坐在副駕上嗎？”
聶韻詩神色冷淡，“你隨意。”
不隻是車，以後整個孟家，她都隨意。
她麵無表情地拉開後座門。
秦妙芳上車後，很自然地將鞋脫掉，換上備好的專屬拖鞋。
原本副駕上貼的情侶照片被撕掉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他和秦妙芳的照片。
孟寒爵通過後視鏡看向聶韻詩，見她不吵不鬨。
他眼中湧現一絲複雜。
良久，他突然開口解釋：“這輛車媽送給妙芳了，裡麵的布置是按她的喜好來的，你別多想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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