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砸在地上，頓時激起一陣塵煙，似乎連帶我的心臟一同砸碎。
我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，幾乎下意識就衝了上去。
就連被石塊絆倒也顧不上，跌跌撞撞起身顫著聲喊：“蘇時越！”
下一瞬，在那塵煙後麵響起了兩聲咳嗽聲。
我抬眼看去，隻見蘇時越和工頭緩緩站起身，身上臉上都是灰塵，一個比一個狼狽。
我動作比大腦更快，幾乎是毫無思考撲進他懷中：“時越，你沒事吧？”
蘇時越悶哼一聲，沒說話。
倒是工頭著急道：“剛才小蘇總拉了我一把傷到了肩膀！”
我下意識地想要看看他的肩膀，但卻被蘇時越一把推開。
我隻看見他指尖往下滴的血。
心臟像是被人攥住，酸脹得要爆炸。
蘇時越漆黑的眸子注視著我，然後笑了一聲：“餘木棉，還沒演夠？”
我僵在原地，聽見他冰冷的聲音：“蘇蘊儀讓你來的吧？看見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？”
我想要開口解釋，卻在他幽暗至極的眼神裡噤了聲。
不管我如何解釋，他也隻會認為我是站在蘇蘊儀那邊的。
像是鈍刀割肉，心上一陣鈍痛。
我攥住手指，艱澀開口：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他定定看著我，就在我以為他肯定要拒絕的時候，他卻把車鑰匙扔給了我。
隻是去醫院的路上，他沒再開口。
沉悶的氣氛不透風的牆，將我包裹在其中，隻有鼻尖傳來的血腥味。
直到到了醫院，醫生給蘇時越清理傷口的時候，我才看見他從肩膀到手肘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開的口子。
這麼嚴重的傷，可他不管是清理還是縫合，硬是一聲不吭。
我看著他額頭上的細汗，又想起以前他給我削水果時割破了手指。
當時我慌亂地找醫藥箱，而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在旁邊笑。
“不過一個小口子你就嚇成這樣，要是真受了什麼重傷，你不得哭死過去？”
此刻如他所言，我眼淚不受控製地下墜。
而麵前的蘇時越，也涼涼開口：“收起你鱷魚的眼淚，我覺得惡心。”
心臟沉沉被擊中，一陣冷森森的風吹入我的脊背。
我近乎無力地辯解：“今天的事，我事先不知情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鈴聲響起，我拿出一看，是蘇蘊儀。
蘇時越也看到了這個名字。
我整個人一僵，那鈴聲卻像催命音符般響個不停。
他的眸光更沉：“接吧，告訴她我還沒死。”
我想要轉身出去，卻被蘇時越抓住手腕，他的手也直接在屏幕上順勢劃過。
剛接通，蘇蘊儀滿意的聲音傳來。
“木棉，檢測報告我看見了，這一次你做得很好。”
對上蘇時越嘲弄的眼神，這一刻，我所有的辯解似乎都成了笑話。
蘇蘊儀的聲音還在繼續：“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，你以後全心全意幫我。”
“我把你當親妹妹，這次你可別再讓我失望了。”
我又想起她在高考前給我的鼓勵，也記得她寒冬時給我送來的羽絨服。
甚至我在學校被欺負時，也是她以家長的身份出麵為我撐腰。
我欠她的，永遠還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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