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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袖站起身，眼神掠過最遠處那棟她和謝勳言的婚房，書房的燈還在亮著。
她喉頭發緊，眼神逐漸暗沉……
直到深夜，蘇袖結束了電話。
拜托律師擬的離婚協議書，已經發到了郵箱。
她看著上麵財產分割一項，她會分得謝勳言一半的資產時，眉心跳動。
這是他當年給她的承諾。
那時候的謝勳言一定沒料到，她會主動和他離婚。
蘇袖走進玄關時，沙發上的人影站了起來，她俯身還未換下高跟鞋，便被那身影攬進懷裡。
“保鏢說沒有接到你，給你打電話一直在通話中。”
“去哪了？有沒有出事？”
謝勳言放開她，從上到下一寸寸將她掠過，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。
他將她公主抱起來，放在沙發上。
雙腿半蹲在她麵前，握著她的手，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掌心。
“對不起，當年我以為照片處理乾淨了，沒想到他們留了備份。”
“不過我保證，一定會儘快處理好這件事。”
蘇袖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眸中，竟沒有一絲愧疚和心虛。
這麼多年，他到底這般對她說了多少謊話？
謝勳言早做好了她大哭大鬨的準備，她卻罕見的沉默。
他微微伸軀，安慰般靠近她的唇。
可下一秒，蘇袖的手擋在他胸口，側頭躲開了。
“我累了，先去洗澡了。”
謝勳言看著她的背影，撫摸她的手還停在半空中。
他眸光微沉。
這是蘇袖第一次拒絕他。
可轉瞬他便恢複了往常神色，隻當她是因為照片的事情打擊太大心情不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袖醒來的時候，謝勳言已經離開了。
她拿出手機打開微博，熱搜第一條還掛著她的黑料。
可緊接著下麵幾條，竟然是許眠眠。
#文壇新銳女作家夜會作協評委會主席，隨後兩人進入酒店，半夜女子衣裳不整離開#
#當紅女作家疑似許姓作者#
#許眠眠昨晚行蹤不明#
蘇袖點開圖片，帶著口罩的女人身影模糊，可她還是一眼認了出來。
正是許眠眠。
怪不得謝勳言一大早便不見蹤影，怕是緊急回公司為她處理輿情去了。
這一刻，蘇袖無比的好奇他心裡是什麼感覺？
生氣？
憤怒？
還是繼續包容？
她熄滅手機屏幕，將離婚協議打印出來，塞進謝勳言書桌上的一堆待簽合同裡。
她知道他的習慣，不會再一次檢查，隻會捏起紙角快速落下名字。
打開衣帽間的門，蘇袖一件件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直到看見謝勳言送給自己的一整麵的禮物，才驚覺這裡麵的每一件，許眠眠都有。
就連她手上的那枚婚戒，許眠眠也有個相似的。
和謝勳言的那枚，倒更像是一對。
這麼多年，蘇袖以為謝勳言對自己的區別對待和偏愛，原來不過都是許眠眠的複製品。
她將婚戒扔進抽屜裡，“啪”一聲關上。
經紀人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，她已經整理完所有行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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