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紅了眼，撇開臉，不想在他麵前失了氣勢。
“你覺得我笨我蠢，就連謊話也沒想過怎麼圓，把我扔在一邊就再也沒了音訊。”
“偏偏我還擔心你過得不好才不回來，想著一家人當然要在一起，要陪你過年。”
“其實這些你通通都不需要，你隻需要我離你遠一些，越遠越好。已經三年了，事情也如你所願，你為什麼還要糾纏。”
謝懷清還要說什麼，我已經不願意再聽了。
我叫來護士，將謝懷清趕了出去，他沒有辦法，隻能無力地看著門在我們麵前緩緩合上。
同樣，不曾抬頭看他的我也沒看到。
他通紅的眼眶裡溢出了一滴淚，墜落在地上，了無痕跡。
謝懷清痛苦地彎下了一直挺拔的肩背，像是溺水一般大空地呼吸著，仿佛不這麼做，下一秒他就會窒息。
他知道許樂寧會因為被人說她傻而不開心，可他沒想過她竟然會感覺到這麼痛苦。
她清楚地感知到所有的惡意，卻仍舊一次次地走向了他。
哪怕他一次次把她往外推，哪怕他對她的好視而不見，她也從來沒有抱怨過。
隻要他招招手，她就會像一隻開心的小狗一樣向他跑來。
直到最後，她也仍舊在擔心他。
是他消耗了她所有的喜歡，她才決定放手。
世界上不會再有比許樂寧對他的愛更純潔的東西，也不會有人比許樂寧更愛他。
他一定會追回她。
謝懷清不信許樂寧能離得開他，她這麼愛他，一定會回到他身邊。
謝懷清的信心在第二天被擊打得粉碎。
他照例來到醫院，守了很久卻沒有看到醫生和護士進出和例行查房，也沒看到早該出現的謝京珩。
他叫住了經過的護士：“請問許樂寧在病房裡麵嗎？”
護士認得他，也知道他和我認識。
“許女士？她回家了啊，一大早就走了。”
謝懷清神情一僵，難道是因為不願意見他，所以走得這麼急。
謝懷清失魂落魄地道謝後，從醫院離開，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謝家的大門外。
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。
保姆剛好買菜回來，她奇怪地看了眼他。
“你是來拜訪我們家先生的嗎？”
謝京珩在學術界聲名鵲起，來謝家的人向來不少。
也隻有和太太結婚後，為了太太的安全，先生才放話所有要找他的人全部聯係他的助理，不再在家裡招待。
眼前的人顯然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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