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有些顫抖，緩緩往後退著，試圖和劉明義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。
“老子讓你走你不走，現在就別想走了！”劉明義冷冷地逼視著我，“怪就怪你自己多事。”
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他要殺我的話，男女力量懸殊，我毫無勝算。
我真的想不到，還能怎麼擺脫眼前的困境。
現在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“我不明白，你為什麼打暈我們又不殺我們？”我微微顫抖的聲音泄漏了情緒，“你其實不想殺我們的對不對？”
“老子隻是想嫁禍給你！”劉明義怒吼出聲，“都是你們逼老子的！老子費勁搞出來的東西，竟然連張旭那個小子都沒嚇跑！還有你，算來算去壞老子的事！”
“可是你為什麼要殺楊夢？我覺得你不像這樣的人！”我循循善誘，依舊不動聲色地往後退著。
“她那麼多錢都不肯借給我！她可以買十幾萬一個的包！而我媽隻需要她幾個包的錢就可以救命！”我看到了他眼底的猙獰。
簡直不可理喻，幫你是情分，不幫是本分。有錢就該借給你嗎？
當然，這句話我不敢說出口，我怕惹怒劉明義。
“老子不是故意殺她的！”劉明義眼底滿是譏誚，聲音帶著幾分森森寒意，“但那又怎樣！她這樣見死不救的人就該死！”
劉明義的媽媽需要一筆錢做手術，他一如往常去找楊夢借錢，一開口就是幾十萬，楊夢不但拒絕了借錢，說話也不太好聽。
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吵了起來，他衝動下捅了楊夢一刀，捅完才感覺害怕就逃走了。
等冷靜下來返回現場的時候，卻意外發現我在現場，於是他就想把這件事嫁禍給我。
對峙間，在劉明義背後不遠處，我隱約看到了張旭露出來的衣角。
此刻我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自己視力不錯。
我不知道張旭聽到了多少，死馬當活馬醫吧。
“你偷手機，也是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處理現場吧？”我聲音發緊。
“隻是沒想到被張旭迷暈了，你更沒有時間去處理屍體了。你說拿墜子，其實就是為了回去處理屍體的吧？”我不敢再看向張旭的方向，生怕被劉明義發現。
劉明義笑得讓人毛骨悚然：“你腦子挺好使啊！還是你告訴老子的，警察的什麼都能查出來。既然這樣，老子就直接把屍體處理掉！”
“你本來隻是激情犯罪，你現在這樣做，就算是故意殺人了！”我腿不由自主地顫抖，“收手吧，激情犯罪和故意殺人量刑不一樣的！你想想你媽，你坐牢或者死刑了，你媽怎麼辦？”
“晚了！反正都是死！”劉明義怒吼，聲音帶著狠戾，“那個賤人不借錢，我媽也得死！”
沒時間了，隻能賭這一把，希望不遠處的張旭能聽懂我的暗示。
“如果我大叫引來張旭你根本沒有勝算！像你說的，我們兩個人還怕搞不定一個人嗎？”我攥緊了拳頭，額頭滲出冷汗，我沒想到提媽媽會激怒劉明義。
“張旭那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呢！”劉明義冷笑，“一個是殺兩個也是殺，老子把你和楊夢一起處理了，大不了再搞多個張旭！大家都別活了！”
“你簡直是瘋了！”我喉嚨乾澀，低吼出聲，“瘋子！變態！”
“婊子，你說什麼？！”劉明義額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，臉上肌肉不停抽動。
“你喪心病狂！”我嘴上喊著，腳下卻故意滑倒，裝作摔跤跌坐在地上。
“我就知道，如果我直接下山了你們倆肯定會出事！我就是故意跟著你的！你別妄想再殺多一個！”
張旭膽子小，我並不確定他敢不敢、會不會救我，隻好連道德綁架也用上了。
“你還在等什麼，來啊！”我刺激著劉明義，也是在提醒著張旭。
“婊子！你該死！”劉明義如我所願地衝了上來。
他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，一下又一下地扇著巴掌，眼裡瘋狂不減反增。
清脆的響聲從我耳旁掠過，臉上火辣辣地疼。
心裡湧起一股猛烈的憤怒，卻完全反抗不了。
我兩眼發直，大腦一片空白，隻能發出嘶啞的吸氣聲，像一條快要溺死的魚。
“都是你逼老子的！”劉明義低吼，眼裡滿是紅血絲和戾氣。
心臟好像被堵住一般難受。
眼皮越來越沉……
在我以為自己會就這麼死了的時候，脖子解脫了桎梏。
我猛烈咳嗽起來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劉明義倒在地上，低聲嘶吼著，頭上的血跡不停滲出。
張旭跌坐在地上痛哭出聲，他旁邊的地上是一塊沾著血跡的板磚。
萬幸，賭贏了。
天徹底亮了，我們很快就下山報了警，我和警察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所見。
“就這些嗎？還有沒有補充的？”
這個年輕的警官詢問著我，語氣和藹。
“就這些了。”我有些不知所措，“本來就以為是一場普通拍攝，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。”
“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，案件還在偵查中，接下來還是要麻煩你多多配合。”警官合上了本子。
雖然他已經足夠溫和，但我還是忍不住緊張，“方警官，張旭他，他是為了救我，劉明義沒事吧？”
“劉明義沒有生命危險。你放心，法律不會放過一個壞人，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。”
“好，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我忍不住哽咽，鼻尖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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