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聞韶就站在幾步之外，西裝挺括，依舊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。
可我不再是那個隻能縮在他影子裡的人了。
視線相交的刹那，我麵無表情地移開目光，仿佛看見的不過是個陌生人，腳步未停就要與他擦肩而過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，他叫住了我。
“南笙。”
賀聞韶的聲音依舊低沉，叫我名字時，總帶著一種獨特的味道，那曾讓我心尖發顫。
可現在，我的心裡卻隻剩平靜。
“賀教授，有事嗎？”
我微微頷首，禮貌而疏離。
這稱呼讓賀聞韶幾不可聞地蹙了下眉，他目光掃過周圍流動的人群，低聲道：“我們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？”
“就在這說吧，我待會還有事。”
我平淡地拒絕了他。
賀聞韶沉默一瞬，喉結微動：“你寫的信我看了，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問題，我們可以解決……”
“你看了？”
我突然打斷了他，抬起頭，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：“你看了我給你寫的信，卻是這個反應？”
賀聞韶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，怔了一下，才回道。
“你也知道，國際會議結束之後我還有很多工作，研討會，項目評審，都需要優先處理。”
他深吸口氣，試圖讓語氣更和緩一點。
“我本來打算處理完這些就來找你，也算是給你我一個冷靜期……”
冷靜期。
我在心底默念這三個字，唇角牽起一抹荒唐的笑。
“不必了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。”
我的這句話，比任何激烈的質問都讓賀聞韶感到心慌。
他下意識向前半步，追問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看著這個曾讓我深深愛過，最後又讓我徹底清醒的男人。
我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意思就是，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解釋與否，我也不想聽了。”
說罷，我再不看賀聞韶臉上驟然凍結的表情，從容地從他身邊走過，再沒有回頭。
唯獨還剩賀聞韶還僵在原地，麵容隱在晃動的光影裡，看不清情緒。
……
晚上，賀聞韶剛回到酒店，便看見秦婉婉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房間裡。
她沒有絲毫避嫌的意思，還不滿地嘟嘴問：“老師，你什麼時候回北京啊？這裡一點都不好玩。”
賀聞韶眉頭赫然皺了起來：“你怎麼有我的房卡？”
可他似乎也無心深究，隻揉了揉眉心道：“算了，我暫時不回去了，幫我把之後的會議推了。”
秦婉婉立即從沙發上站起，失聲喊道：“老師！”
“就這樣，我已經決定好了。”
賀聞韶徑直走向臥室，一眼都沒再看她一眼。
門外的秦婉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攥著手機，竟是直接打給了今天和賀聞韶一同出席會議的秦父，直接問：“爸，今天會上聞韶是不是見了誰？他怎麼突然說不回北京了？”
秦父一愣，斥道：“這和你有什麼關係？你隻是個助理！”
秦婉婉立刻揚高了聲音，不悅道：“什麼叫做不歸我管？現在我是助理，下一步就是他的女朋友，我問一下又怎麼了！”
見秦父沒鬆口，她又放軟語氣：“爸，你就告訴我吧，我肯定不亂來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，才傳來秦父壓低的聲音：“散會後，我看見聞韶和他那個前女友在走廊說話，具體說什麼，我也沒聽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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