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雙眼有一種熟稔的感覺
就算是兩人再怎麼忘我,也到了周一、好學生必須去按時上課的日子。而玄川也在清晨最後答應了莉莉的一次纏綿,起身給她做好了烤吐司和熱朱古力牛奶,才催促累得又睡得朦朧的她起身洗漱。
琉璃院的大門重新開放,他又束起了長發,在青草氣息和鳥鳴聲中,開始了荒廢兩日的寺院的日課。
莉莉又如往常一樣叼著麵包急匆匆趕到了學校,臨到校門,又小心理了理校服裙和額前的劉海,恢複了平時與同學們不遠不近的疏離的樣子。
小皮鞋噠噠的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裡,認識的不認識的同學們都會在看到她後,忍不住回頭再偷偷回頭看她一眼,而她目視前方,眼睛裡沒什麼波瀾。
自從她開了苞,她沒有察覺到,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魅惑了起來。有些男同學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莉莉當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美人,大家都穿一樣款式的校服,隻有莉莉走在大家中間還是那麼耀眼。可就是因為她那張又純又欲的小臉、和她那勻稱又如剛熟透的水蜜桃一樣的身材,女生看了嫉妒得發狂,男生看了都忍不住想把她按在牆角狠狠地欺負。
更不用說,莉莉也是個聰穎的女孩,學校的功課當然不在話下,學校成績榜單前三裡總有她的名字。這樣讓那些一心隻讀聖賢書、還沒有勃發青春荷爾蒙的書呆子同學對莉莉也隻剩下了好勝心。
為了能交到朋友,從她小學開始,玄川就沒有開車接送過她。可惜在小學的時候,莉莉就有些沉默寡言。她總覺得同學們的幼稚遊戲一點都沒意思,下課了就隻想趕緊回到琉璃院,像個小大人一樣坐在廊下讀書。跟同學們那些無聊的家家酒比起來,哪怕隻是跟玄川坐在一起也讓她很開心。
後來上了中學,莉莉的容貌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。因為她太漂亮了,和她關係好一點的女生迅速就被各種小團體孤立了起來。
至於男生們,起初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年級的野小子,在放學的時候叫上一群小跟班把莉莉堵在路口。但沒得意個幾分鐘,一身墨色西裝、長發束成高馬尾的玄川和他的豪車,總是能出人意料的出現在他們身後。
他看上去很年輕,浸染了一身檀香味,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樣子。還有人以為他是她的哥哥。麵對一些小流氓帶上小刀或者棍子的挑釁,他隻是歎口氣,把領帶纏在手上。這群小混子還沒注意到的瞬間武器就被奪走,領頭的臉上直直地挨上了一拳,悶聲就倒地上了。
這事也很快的傳開了,有說她爸爸也是混道上的,有說她被大人包養的,也有說她哥哥是秘密部隊裡的。傳言什麼樣的都有,那些想偷偷跟她告白的男生也掂量起分寸,不敢靠近了。
於是這麼久以來,大家敢偷偷看她、在背後編造她各種各樣的故事,但就是沒有人敢接近她,和她做朋友。
終於在最近,有一個同年級隔壁班級的女生,借著小組作業的機會和她成為了朋友。偶爾她們會一起放學,這個名叫優雨的女生有一個一起嘗過禁果的男朋友,她悄悄告訴莉莉這個秘密,並讓莉莉陪她挑選性感內衣和小玩具。
雖然她早就通過網購偷偷買了不少這些東西,但莉莉在外人麵前提這個話題仍然是有點羞澀的,她半推半就的被優雨拉到了店裡,神色不自然的開始留意哪些衣服玄川會喜歡。優雨觀察著她的表情,有些若有所思地輕笑了起來。
優雨總想提出到她家去玩,莉莉不留痕跡地推辭掉了。除了附近來參拜的人,玄川一向不太喜歡莉莉帶陌生人過來。
某天她在車站與優雨分別,優雨先一步乘車回家去了。窄小的商業街,車輛並不多,甚至隻能作為單行道。天色開始有些晚了,空曠車站隻剩下莉莉一個人在等車。
黃昏的暖光之下,莉莉忽然看到街對麵站著一個陌生的異國男人。
砂金色的短發有一邊被他別在耳後,另一邊自然的垂下,淩亂的劉海遮住了小半眉尾,發絲有些打理過的隨意的紋理。他手裡抱著一捧綠色的玫瑰花,就這麼靜靜站在對麵,定定看著她。
因為街道很窄,這麼近的距離,她似乎甚至可以看見他淺灰褐的瞳色。
他的五官有著明顯不同於西雲國人的氣質,比這裡的人更加的立體一些。但什麼都比不上他的眼睛讓人難忘。
那是一雙彎彎的桃花眼,他微微笑起來的時候甚至有些像小狐狸。漂亮是自不必說的,但是這雙眼睛……
好眼熟。好眼熟。自己應該沒見過他才對……為什麼……
遮去其他的五官,那雙眼從眼型到瞳色……都和莉莉自己的看起來一模一樣。
莉莉長了長口,剛想開口問他什麼,他突然食指豎起,向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就在這個時候,莉莉等了許久的公交車倏然而至,下一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,莉莉隻好皺著眉上了這趟車。等她坐定,往窗外張望,想看看街對麵的男人的時候,卻發現他已經不在原地、不知去向何處了。
莉莉很快就把這個奇怪的男人拋之腦後,比起這些,玄川的身體更令她著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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