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我來到當鋪。
我拿出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發釵，給了當鋪老板。
這是當初蕭行止向我表明心意時，送給我的定情信物。
上麵的紅寶石顆顆圓潤，金紋雕刻得精巧，是他耗費一個月親手製作的。
那時的他信誓旦旦許下諾言：“浸雪，願你如寶石，永遠鮮活明亮，我亦會永遠愛你如初。”
現在想來隻覺可笑。
承諾的保質總是短暫，男人的愛也隻會在說出口的瞬間作數。
發釵換來的銀子，我出鋪子後，隨手就丟給了路邊乞丐。
隨後我又四處逛了逛，才返回府中。
剛到門口，我一怔。
隻見院裡張燈結彩，賓客絡繹不絕，熱鬨非凡。
正在前廳和賓客交談的蕭行止見我回來，邁步走到我麵前。
“浸雪，你去哪了？”
我隨意找個借口搪塞：“府裡悶，出門逛了逛。”
這時，楚照晚也注意到這邊，笑著走來：“浸雪，你可回來了，我正要派人去尋你呢。”
看著她一副熱絡模樣，我隻覺虛偽。
楚照晚巴不得我離蕭行止遠些，又怎會尋我。
但楚照晚聲音未停：“今日中秋，想到我們即將離開，行止怕我以後念家，特意邀人設了這場舞宴，你不介意吧？”
楚照晚的話瞬間讓我想起，當年蕭行止對我心動就在舞宴上。
當時，我與蕭行止應眾人之邀合跳《驚鴻舞》，自此他便對我生情，眼中再無他人。
楚照晚也因這事，每年舉辦舞宴，隻為在蕭行止麵前與我爭風。
我挑挑唇，搖頭道：“不介意。”
畢竟我已不要蕭行止這個人了，其他還有什麼好介意的。
說話間，賓客到齊，絲竹聲傳來。
台上舞姬跳起了開場舞，靈動優美。
“這開場舞不錯，但論驚豔，還得是當年蕭兄與江小姐的《驚鴻舞》！”
“是啊，當初行止與浸雪因雙人舞劍結緣，這麼多年沒複刻，不如讓眾人再睹風采！”
“讓蕭兄和江小姐再跳一次，借著中秋月色，重現佳話！”
台下掌聲雷動，眾人附和起哄。
我卻未動，又僅以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楚照晚：“楚照晚，你會跳舞吧？”
楚照晚一愣，不明所以地答：“當然。”
我笑了笑，轉身麵向眾人，朗聲道：“抱歉，我最近腳踝了，怕是跳不了舞了。不如讓行止和嫂嫂楚照晚為大家跳《驚鴻舞》，大家覺得如何？”
話音一落，全場寂靜。
不隻楚照晚愣住，一旁的蕭行止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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