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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楚宥照常去了理發店上班。
這家店開在項怡的學校附近，當初選擇這裡，不過是為了能多看她幾眼。
後來她有了錢，幾次勸他辭職在家休息，他都拒絕了。
她總在學校忙，他要是連這份工作都沒了，就更見不到她了。
今天原本是去辭職的，但店長拉著他的手說：“阿宥，再幫我幾天吧，等招到新人再走。”
楚宥看著他懇切的眼神，想到這些年他對自己的照顧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沒過多久，他接到了一個上門洗頭服務的單子，是華中大學的男生宿舍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，他一眼就看到了書桌上的相框，項怡和駱雲琛的合照。
她穿著白裙子，神色依舊清冷，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，是他很少見到的放鬆，駱雲琛摟著她的肩，笑容明朗得像個小太陽。
“你也覺得他們很配吧？”一個男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語氣興奮，“這可是我們學校的知名CP！高冷教授和活潑校草，全校都在磕！”
他低下頭，拿出洗發水，輕聲問：“他們……感情很好嗎？”
“那當然！”幾個男生立刻圍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說起項怡對駱雲琛的特別。
“項教授平時生人勿近，但對駱學長特別有耐心！”
“上次駱學長在實驗室睡著了，項教授還給他披外套呢！”
“聽說駱學長送她的鋼筆，她天天帶著！”
楚宥聽著她們的話，手指微微發抖，險些拿不穩吹風機。
這些事，項怡從未為他做過。
“他們哪兒哪兒都配！”一個男生突然歎了口氣，“唯一的問題就是項教授出身不太好，聽說還有個救命恩人要報恩……”
“你說那個男的啊？”另一個男生撇撇嘴，“我聽說他大學都沒讀，連正經工作都沒有，整天打零工，根本配不上項教授！”
“就是！死纏爛打賴著人家，真不要臉！”
“我們還問過項教授呢，說要不給點錢打發走算了，別耽誤自己幸福……”
楚宥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，疼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你手怎麼在抖？”一個男生突然看向他，“沒事吧？”
他勉強扯出一個笑：“沒事，隻是覺得……你們說得對。”
給他們洗完頭發，他匆匆離開宿舍，走到校門口時，卻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項怡和駱雲琛正並肩走來。
駱雲琛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圍巾，說著說著，突然摘下來，體貼地給項怡戴上。
他屏住呼吸，看著向來有潔癖的項怡，竟然沒有拒絕。
“昨晚的數據出來了，我們這段時間的辛苦沒有白費。”駱雲琛笑著說。
項怡點點頭：“嗯，不過馬上要開始下階段的任務了，時間還是太緊了。”
他們聊著實驗、課題、學術會議……一堆他聽不懂的事情。
他站在角落裡，突然意識到，他和項怡之間，早已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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