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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代課，不小心找了個女生。
點到我的名字時，她響亮地喊了聲「到」。
老師疑惑：「高以燃怎麼變成女的了？」
女生一怔，靈機一動：
「其實我是她女朋友。」
「他生病了，特意讓我過來錄課，他病好後要補課。」
全班嘩然。
第一排，江柚寧站起來，朝女生禮貌一頷首，皮笑肉不笑：
「不好意思，我才是高以燃的女朋友。」
「請問你是誰？」
江柚寧是計算機係的風雲人物。
我是掛科邊緣的小透明。
一個月沒見，她的第一句話就是：
「以燃，你再不務正業，將來隻會爛在泥裡。」
說這話時，她頻繁地看了三次表。
好像跟我在一起的每一秒，都是在浪費她的時間。
我點點頭，平靜道：
「我就是個爛人，配不上你。分手吧。」
為了擺脫她，我請代課女生假扮女友。
成功分手後，她雙眼亮晶晶：
「太好啦！那我是不是可以轉正了呀？」
舍友打電話過來時，我已經在畫室裡，一動不動坐了十個小時。
「以燃，快看校園牆，你火了哈哈哈！」
「你快去和江柚寧解釋一下吧！」
我動動酸麻的手指，打開校園牆，置頂是一條視頻。
視頻裡，老師正在點名。
點到我時，一個女生喊了到。
老師識破後，她快速靈機一動。
假裝是我女朋友，還給我立了個熱愛學習的人設。
沒料到，真女朋友現場打假。
評論區裡一片哈哈哈。
【江係花被養魚了？】
【笑死，這姐們一看就是代課的。】
【靈機一動，但沒想到遇到個有女朋友的，還當場被抓包了。】
……
我兩眼一黑，調出代課的聊天框：
【你怎麼不說自己是個女的？】
這是門專業課，老師認識學生，但不太熟悉。
原本的計劃是，讓代課男生戴上口罩，坐到後排。
這樣老師大概率認不出來。
加了代課好友後，看到微信性別顯示是男，我就沒多問。
但沒想到，對方是個女生。
對麵秒回：
【對不起嗚嗚！我是第一次代課，不熟悉流程。貓貓對手指JPG】
【我當時靈機一動，沒想到你女朋友在哇。貓貓哭哭JPG】
【我和你女朋友解釋了，沒造成誤會。貓貓可憐JPG】
【真的抱歉，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吧。貓貓流淚JPG】
我退出對話框，歎了口氣。
這下糟了。
江柚寧又該生氣我逃課了。
一個月前，我們就因為這事大吵一架，冷戰至今。
我和江柚寧是門對門的鄰居，一起長大。
她從小就是特別自律的狠人，而我散漫成性。
別的小朋友自由玩耍時，我卻被她逼著做作業。
她繃著小臉，抿嘴嚴肅：
「這裡錯了，罰寫十遍。」
苦不堪言。
高中時，江柚寧申請和我坐同桌，每天push我。
「你要努力，我們一起去B大。」
說這話時，一向清冷驕傲的人紅了臉。
反複強調著「我們一起」。
為了這句話，我沒日沒夜地努力。
兩人雙雙考入B大最熱門的計算機係。
我爸媽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直言江柚寧就是我家祖墳的那縷青煙。
要不是她，我就誤入歧途，自毀前程了。
接到通知書那天。
所有人都笑意盈盈，為我高興。
七月豔陽天，我卻如墜冰窟，渾身發抖。
因為，我親手報的所有誌願裡。
根本沒有計算機專業。
而我的分數，也遠不需要調劑。
我隻是，被人篡改誌願了。
大學第一天，我就知道了自己討厭寫代碼。
特定的規則和秩序，隻會讓我感到枯燥。
我頻繁逃課，偷偷學習畫畫。
不敢讓江柚寧知道。
但紙包不住火。
她得知我逃課是為了去畫畫時。
皺了皺眉，一字一頓：
「不務正業。」
語氣嚴厲得像當年的我爸媽。
上個月我們大吵一架，不歡而散。
是因為我提交了轉專業的申請。
江柚寧很生氣。
覺得我太任性了，不為自己的未來負責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覺得很疲憊。
不想再說服她了。
我打開江柚寧的對話框。
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個月前。
想了想，給她發消息。
【寧寧，猜猜今天是什麼日子！】
沒有回複。
我又發：
【再猜不出來就要罰你一個親親。】
一個小時後。
【好吧，就知道你為了親親，故意猜不出來。】
【今天是世界海洋日，我們吃飯慶祝一下吧！】
【寧寧在哪兒啊，我去找你！】
我有些鬱悶。
和好的意圖這麼明顯了，她怎麼還不理我呢。
右手吃飯，左手不斷地向上滑對話框，等著江柚寧回複。
食堂網不好。
我怕消息延遲，沒有及時看到消息。
飯吃了一個多小時。
對麵始終沒有回音。
又問了江柚寧的舍友，得知她在實驗室。
我到時，她正在測試bug。
眉目低垂，安靜專注。
我用力地揮了揮手：「寧寧！」
江柚寧聞聲，飛快地瞅了我一眼。
隨後將頭扭到一邊去，佯裝無意：
「你來乾什麼？」
我抱住她的腰，猛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：
「寧寧，別生氣了！」
「我錯了，好不好。」
她的臉頰泛起淺粉色。
剛剛的清冷如積雪般消融，變成冬日清晨的陽光。
「嗯。」
「錯哪兒了？」
「……我們去吃飯吧。你都有黑眼圈了，又通宵寫代碼了吧，肯定沒顧上吃飯。」
我試圖轉移話題。
說實話，我並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江柚寧恢複了麵無表情。
「打擾一下兩位，現在還不能吃飯哦。」
我轉過頭。
是徐誌廣，經常和江柚寧組隊參加比賽。
他衝我歉意地一笑。
「有個重要比賽就要到截止時間了。我和江柚寧需要趕一下代碼。不好意思啊，她不能陪你吃飯了。」
「我叫了外賣，馬上就要到了，你也要留下一起吃嗎？」
他語氣裡有種隱隱的傲慢，讓我感覺很不舒服。
但江柚寧和我說過，這個比賽對她很重要。
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。」
「寧寧，那等你不忙了，我再找你一起吃飯。」
江柚寧淡淡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徐誌廣笑道：「那就不送你了。」
關上門前的最後一幕。
是江柚寧和徐誌廣湊在一起，認真討論代碼的樣子。
我心裡忽然酸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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