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去上班的路上，接到了一通來自京市的電話。
“宋小姐，我們是首都醫科，之前您谘詢過您先生的失聰手術。”
“我們研究過他的情況後，綜合評定是可以進行最新的失聰治療手術，請您儘快帶患者做最新的檢查，好做手術計劃。”
我聽見這番話，良久才反應過來。
隨即，我欣喜應下來：“好！我LZ會帶他去的。”
這些年，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治他的耳朵。
隻是也怕他失望，就沒告訴他，沒想到真的有了結果。
晚上，顧霄年回來了。
一進門，他將手機遞給我看：“昨天的朋友圈是大冒險輸了，我早上已經刪了，昨晚我們是實驗室全部人在外團建，不止我和周意笙兩個人。”
“還有之前熱搜緋聞的事，我已經發微博澄清了，到此為止吧。”
我看了一眼屏幕。
上麵顧霄年用了實驗室的官方號，公開澄清了他和周意笙的關係。
如果他是當天就發的，我或許會就此消氣。
可此刻，我看著那澄清微博，沒有半點波瀾。
我沒有理他，而是將手術書推了過去：“不提這些了，你看看這個吧。”
可顧霄年看著那手術書，冷笑出聲：“我的耳朵早就治不好了，你何必自欺欺人？”
我擰起眉頭：“試試總比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顧霄年眼底帶了輕微的怒意打斷我：“你就這麼希望我的耳朵治好？”
我不解：“我當然希望……”
顧霄年冷嗤：“你一直覺得我的耳朵治不好是你的累贅嗎？”
“你就巴不得治好我的耳朵，好甩了我，所以你現在離婚也是嫌棄我的耳朵聽不見是嗎？”
前所未有的疲憊感湧入心頭，我怔愣：“所以，你一直是這麼想我的。”
這些年，我不遺餘力地跑了那麼多醫療機構，隻是為了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我對他，除了愧疚，還有很多很多的愛。
可在他眼裡，這些都成了我嫌棄他的證據。
我抬眼，看見了客廳牆上，我和他的結婚照。
結婚照上的顧霄年摟著我，眼裡的笑意像是擁有了全世界。
我忽地扯唇一笑：“顧霄年，你還記得嗎，結婚時，你曾親手給過我一份離婚協議。”
顧霄年身形一僵，沒有說話。
想來，應該是記得的。
那是我們剛結婚的時候，顧霄年拿著那份離婚協議對我說——
“小瑜，我從來不想用失聰的事綁住你，所以哪天你後悔了，就拿這份離婚協議，離開我吧。”
那時，我當場就將那份離婚協議撕了。
顧霄年顯然也記起來了這事，他臉色發沉：“怎麼，你現在後悔了？可惜晚了，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。”
我看著他近乎執拗的神色，隻覺陌生。
從校園到如今，我們相戀有十年了。
可我已經在他身上，找不到半點我曾經愛的那個少年的影子了。
在我和他僵持間，顧霄年的手機鈴聲猝然響了起來。
他接完電話，臉色頓時就變了，看向我的目光如寒冰利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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