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臨川眼睫顫了顫，隨即歸入平靜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趁著大家離開的功夫，他終於抬頭，對上沈之夏的眼睛。
眉頭微鎖，陸臨川有些不耐煩。
“你又在鬨什麼，就為了副總的職位？本來是想給你的，可你推了蓁蓁，這是給她的補償......”
“沒關係，您隨意，簽完字我就走了。”
沈之夏笑著打斷他的話。
陸臨川冷若冰霜的表情不由得出現一絲裂痕。
沈之夏的眼神裡沒有怨，隻是空空的。
空到他不由得心慌，仿佛在她眼裡......自己隻是個陌生人。
在離職申請上簽字的那一刻，陸臨川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以為沈之夏會像以前一樣死纏爛打，隻要他稍微哄兩句就會重新貼上來。
再不濟，她也會趁機要些補償，撒嬌著讓他陪陪他。
可沈之夏拿著報告轉身離開，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下。
那一刻，隻聽見“啪”地一聲，他忽然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斷開了。
毫無征兆，卻讓他少見地有幾分難安。
晚上，沈之夏驅車去參加聚餐。
不管怎麼樣，她都決定要好好和這些同事說聲再見。
飯桌上不時有人聊八卦，漸漸的，大家的話題就轉移到上司身上。
“聽說陸總為了養妹和長輩鬨翻了。陸老爺子見不得蓁蓁小姐太嬌慣，想給她點教訓，結果陸總拚命護著，替她受了三十棍家法呢。”
“我也聽說了。不過你們不覺得他倆有點奇怪嗎？之前我看見那個養妹喝醉了，竟然親了陸總一口，他倆可是兄妹欸！”
“啊？真的嗎？豪門果然比現實更誇張......”
沈之夏靜靜地聽著，那些陸臨川為陸蓁蓁赴湯蹈火、義無反顧的細節。
那是八年來，她從未得到過的偏愛。
可再聽到這一切，沈之夏心裡沒有絲毫波瀾。
朋友惋惜她和陸臨川沒能成，她笑了笑，喝了口茶。
茶味有點澀，也僅此而已。
夜近淩晨，大家攙扶著離開。
“之夏，要我去接你嗎？”顧越發來消息。
“不用，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沈之夏落上車鎖，忽然感到一種莫名的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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