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陽公主墜崖去世的消息傳遍襄國，皇帝請國師為其超度。
但謝景雲這邊不願意交出沈玉瑤的屍體。
他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到準備好的冰棺內，頹廢地坐在地板上望著她的模樣發呆。
太乖了，謝景雲依舊無法接受沈玉瑤死亡的事實。
在他心裡，沈玉瑤隻是熟睡忘記時間。
她剛剛失去孩子，身體虛弱所以累了想多休息會。
謝景雲撫摸著棺內沈玉瑤的臉，像哄孩子一樣輕聲喃喃：“我們阿玉一定還是在生我的氣，沒關係，我在這裡陪著阿玉，等到阿玉氣消了想怎麼處置我都可以。”
“陳岩，去交代小廚房給夫人做她愛喝的蓮子羹，還有最近南國新進貢一批荔枝，夫人愛吃，一起端過來。”
阿玉好吃，往常自己把她惹生氣都是這麼哄回來的。
等阿玉見到好吃的，肯定會憋不住笑，然後鑽進自己的懷抱撒嬌讓自己喂。
想到那個畫麵，謝景雲忍不住勾嘴笑。
等了一會兒卻發現陳岩像根木頭杵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謝景雲沉下聲音：“還愣著乾嘛？”
陳岩支支吾吾，不知先說哪個，最終他看了眼那具屍體，歎口氣。
“將軍，夫人她對蓮子羹過敏，您忘記了嗎？”
喉嚨滾動，像是被火烤過一樣癢，順著神經竄進大腦。
他想起來了。
蓁蓁進府後有一次給阿玉熬蓮子羹，不慎放入花生。
阿玉對花生過敏，全身起紅疹，疼了足足三日。
自從那次起，阿玉對蓮子羹也過敏了。
可自己卻全然忘記，甚至還總是吩咐廚房給阿玉做蓮子羹。
他懊悔地皺眉。
陳岩發覺將軍的悔意，心裡為夫人不值，他壓製內心的酸澀：“還有將軍，夫人她對荔枝也過敏。”
“是因為您說她像荔枝一樣討人歡喜。”
所以她像個傻子一樣，忍著疼痛也要哄您開心。
這句話陳岩吞回肚子沒有說出來，隻是眉宇間全是譴責。
謝景雲喉嚨發緊，連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都無比困難。
“這些，你為什麼不說？”
陳岩抿唇，帶著說不儘的委屈：“夫人不讓。她說隻要您開心，做什麼都值得。”
他猶豫片刻，決心多嘴：“將軍，夫人她真的很愛您。”
“您每次上戰場，夫人都會辟穀，日日夜夜跪在佛堂為您祈福。”
“兩年前您負傷而歸，夫人她自己半夜躲在佛堂哭，覺得是自己心不虔誠佛祖才不保佑您。”
陳岩聲音沙啞，眼前重現那場宛若噩夢的畫麵：“那夜她跪在蒲團上，用刀割了自己四十九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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