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瑤瞞著丈夫把妹妹送回了皇宮。
轉頭丈夫就回府大鬨了一場，將府裡上上下下的人鞭打一遍。
其中也包括她。
她被他以善妒的名義用家法伺候，九十九條鞭痕條條都在提醒著她錯付真心。
第一下，他問她是否知錯。
第十下，他問她能否接納沈蓁蓁。
現在是第九十下，他摟著剛被管家八抬大轎接回將軍府的沈蓁蓁，眼神冰冷地直射進沈玉瑤的雙眼。
“玉瑤，蓁蓁是你妹妹，她生母早逝，在宮裡一直被欺負著長大，隻有你疼愛她，她也把你當成親姐姐對待。她聽說你懷孕後日夜煲湯照顧你，你怎麼就如此接納不了她？”
沈玉瑤渾身血跡斑駁，肌肉痙攣顫抖，聽到謝景雲的質問她猛地吐出口血，強撐著精神抬頭。
“照顧？”
她打量兩人親密無間的姿勢，露出譏笑：“所以照顧到你的床上了是嗎？”
沈玉瑤臉上的輕蔑刺痛謝景雲，他臉色微變。
沈蓁蓁抬眼，露出恰到好處的脆弱：“姐姐，我和將軍清清白白，你叫嬤嬤打我巴掌我認，但怎麼能說出如此醃臢的話汙蔑將軍呢？”
聽到巴掌兩個字，謝景雲周身氣壓陡然下降，凶狠的眼神彷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咬沈玉瑤。
“你打她了？”他完全不聽她的回答，嫌惡地皺眉，“玉瑤，你簡直是個毒婦。”
“給我打！”他強製拉著沈蓁蓁的手握著鞭子，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沈玉瑤身上。
她疼地趴在地上，手下意識護在腹部。
沈蓁蓁看到她的動作，眼裡閃過算計：“停手，停手啊！姐姐肚子裡還有孩子呢，景雲哥哥，姐姐就算再容不下我，我也不能害死自己的親外甥！”
謝景雲眼裡閃過猶豫，下意識彎腰去扶，但沈蓁蓁忽然“暈倒”在他懷裡。
“蓁蓁！”
謝景雲臉色大變，橫抱起她往外衝，沒有看沈玉瑤一眼。
沈玉瑤摸著下身不斷滲出的血，死死盯著他，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就在幾個月前，他還摟著她親昵地撒嬌，期待著一個小生命的到來。
剛懷孕時，他怕自己壓到孩子又不想留她一人睡覺，就席地而睡。
懷孕時她情緒敏感總是亂發脾氣，他就拿出鞭子任由自己撒氣。
她說想要個男孩像他一樣征戰沙場，他就說準是個女孩，像她漂亮又聰明。
他每日下朝回府總會帶幾件嬰兒的東西，有時是衣服，有時是鞋子，有時是玩具。
那時候她取笑他心急，他總會一本正經地反駁：“我這叫愛屋及烏，因為是你的孩子，所以我才期待他的到來。”
可如今，他卻任由她狼狽到鮮血流地，不顧孩子死活。
一如他連她的解釋都不願意聽，就單方麵宣判她的罪行。
沈玉瑤閉了閉眼，聲音發抖：“景雲，我沒打蓁蓁，把她送走也是為了她好。”
回應她的隻有上前的嬤嬤：“將軍說既然夫人說是為了蓁蓁小姐好，那就嘗嘗挨巴掌的滋味！”
她扯著沈玉瑤的領口，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，數十個巴掌悉數落下。
結束後，她的左右臉高聳隆起，連眼睛周圍都青紫發腫。
府裡的下人被交代過，誰也不敢扶她。
這時候，管家冷著臉走到沈玉瑤一側，用刺耳的腔調：“將軍吩咐過，夫人這幾日就在冷院待著吧，等什麼時候知錯就再出來。夫人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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