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，蕭林疏沒有再回桃苑。
我淋著雨讓自己扛過去藥效，又將香爐的灰全都倒掉，才堪堪裹著被子入睡。
翌日。
我坐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飄揚的落葉，處處透著蕭瑟淒涼之感。
以後我走了，這個苑子也會換新的女主人。
到時候，桃苑應該沒這麼冷清了。
正晃神之際，蕭林疏走了進來。
我沒有看他，就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到來一般。
蕭林疏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：“蘇黎，昨晚之事，是我之過，以後再也不會勉強你了。”
“我今日特意帶來工匠做好的護心甲，你拿去給蘇老將軍以表孝心。”
他說著，將手中的錦盒遞給我。
我看著錦盒中的護心甲，無論是製作工藝還是材料確實都是上乘。
“多謝。”我吐出兩個字。
蕭林疏似乎覺得我還在生他的氣，又試著放軟了語調試探問道。
“今日無事，我帶你去集市，替你父親挑選駿馬和鞍韉，可好？”
我本不為所動，但想到自己不日便要上戰場，卻還沒有一匹稱心的馬，是該去看看。
思忖片刻，我起了身:“那便勞煩侯爺了。”
蕭林疏看著我客氣的模樣，皺眉道：“你我是夫妻，不必如此生疏。”
我沒說話，直到出府門也一直與這個男人保持著三尺的距離。
蕭林疏雖惱，但也隻能作罷。
城郊馬市。
蕭林疏一眼就看中了馬廄裡的一匹赤驥馬，對我說道。
“此馬渾身火炭般赤，雄壯矯健，可日行千裡，你覺著如何？”
我看了看，卻是指向另一頭通體雪白，體型較小的馬。
“選這匹。”
蕭林疏皺眉：“這馬雖也是千裡馬，但身形稍顯小，怕是不太適合蘇將軍。”
我卻徑自牽過白馬的韁繩，摸了摸它的鬃毛。
“我喜歡便好。”
畢竟，要上戰場的人是我。
蕭林疏見此也不再多勸，聽從了我的選擇。
兩人牽著馬一路往回走。
走到京城集市上，蕭林疏也時不時問我要不要再買點什麼。
我都是搖頭。
我曾幻想過有朝一日，能和蕭林疏並肩走在京城街頭，如尋常夫妻一般溫馨自在。
可如今終於實現了，我的心底卻是一片死寂。
路過一家首飾鋪子，蕭林疏停了下來。
“玉晚愛竹，這根白玉竹發簪和她很般配。”
他說著，又拿起另一根桃花玉簪，隔空舉在我的頭上。
“這根玉簪也很適合你，帶上看看。”
看向他手裡的玉簪，我提不起半分喜悅。
在他眼裡，柳玉晚的喜好是第一位，而自己不過是一句敷衍的適合罷了。
我沒有伸手接，而是轉過身去。
“玉簪易碎，我還是繼續戴木簪吧。”
見狀，蕭林疏隻好放下玉簪。
“改日我讓管家找京城最好的木匠，給你做不同款式的木簪。”
我沒應話，隻是繼續往前走。
分岔路口，我牽著白馬對蕭林疏輕聲道。
“我去將軍府給父親道個別。”
蕭林疏微愣，下意識道：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正在這時，街頭匆匆過來來一個丫鬟。
我一眼就認出，那是清淨園的下人。
“小侯爺，柳姑娘她……”丫鬟支支吾吾。
蕭林疏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起來。
我隻看了他一眼，便搖頭道：“你去忙吧，我一個人回將軍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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