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遞蕭氏集團的第三天，我收到了麵試通知。
站在蕭氏集團樓下時，玻璃映射出我的樣子，穿著很正經的一套白色西裝裙——
還是大學時買的，如今穿在身上，緊繃得有些局促，
我深吸一口氣，反複告訴自己，不可能這麼巧。
電梯裡擠滿了麵試者，我蜷縮在角落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背包帶。
走進等候室前，忽然，一股雪鬆味飄進鼻腔，如同見到蕭既川的那個晚上，讓我心悸。
我猛地回過頭，就看著蕭既川進了麵試室。
他穿著西裝，戴著金絲眼鏡，多了些現代精英的沉穩。
坐在麵試室，就聽見旁邊的人低聲討論著：“聽說今天麵試的是蕭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指尖捏住簡曆的邊緣，幾乎要將紙張捏破。
“下一位，蘇雲汀。”
聽到名字瞬間，我站起身，腿有些發軟，
走到那扇厚重的木門前，我再次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門。
刹那間，所有準備好的麵試說辭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橢圓長桌的主位上，坐著的正是蕭既川。
他微微向後靠著寬大的皮質座椅，修長的手指正隨意地翻動著麵前那份屬於我的簡曆。
照片上的我，帶著刻意的微笑，與此刻臉色發白的我形成了可笑的對比。
我的出現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。
蕭既川抬起了頭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莫測，精準地捕捉到我。6
那裡麵沒有了那日在書店的急切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，卻又帶著某種深意的打量。
他微微抬手，示意我坐在對麵的椅子上。
“蘇小姐，請坐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卻像鼓點一樣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。
我竭力維持著鎮定，走過去，坐下，背部挺得筆直，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“蘇小姐的簡曆我們看過了，設計作品集也初步瀏覽過，很有個人風格。”
一位女麵試官率先開口，語氣專業。
我努力將注意力從主位上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上移開，聚焦在問題上，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。
期間，蕭既川一直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手指偶爾無意識地敲擊一下桌麵，那細微的聲響卻像放大了一樣傳入我耳中。
直到我回答完畢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瞬間讓房間內的空氣再次凝固。
“蘇小姐作品集裡那幅梅花的書簽作品，很有意思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透過鏡片，帶著一種剖析的銳利。
“梅花傲雪，孤高清冷。不知蘇小姐在設計時，是出於怎樣的靈感契機？”
我的指尖猛地一顫。
這幅照片是我回來後，根據記憶裡坤寧宮窗外那株梅花所設計。
設計時不自覺帶入了太多當時的孤寂與悲涼。
他這句話更像是在試探。
我壓下喉嚨間的梗塞，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，語氣儘可能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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