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眸與他對視。
“誰知道呢？這副殘敗的身軀，說不定是去黃泉路上。”
蕭既川冷冷地看我半晌：“你若死了，朕讓這滿宮之人給你儘數陪葬。”
我麻木地扯了扯唇：“怎會？陛下可是人人稱讚的仁德明君。”
他被我堵的說不出話。
直到在冬宴上，都再沒有給我過半分眼神。
任誰都看得出帝後失和。
直到一首舞曲結束，柳嫣兒翩然起身，端著一盞茶走向我。
比她先到的是濃鬱的香味，甚至比上次她來炫耀時更加的濃鬱。
腰間的香球一晃一晃的，熏得我胃裡直泛惡心。
“皇後娘娘近日鳳體欠安，臣妾心中甚是掛念，日夜為您祈福。”
“今日冬宴，臣妾以茶代酒，敬娘娘一杯，願娘娘早日誕下皇子，福澤綿長。”
說著她端起一杯茶，遞向我。
可我既然要走，又何必再給她好臉色。
我咳嗽兩聲，冷笑：“整個宮中誰不知本宮當初傷了身子不能再生，貴妃此舉是要故意給本宮難堪嗎？”
後宮妃子根係複雜，我向來是見人先給三分薄麵，這還是第一次如此不留情麵。
柳嫣兒笑意僵住，一時無措地站在原地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絕無此意……”她求助地看向蕭既川。
蕭既川終於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冰冷的如這冬日的天氣。
“皇後，貴妃一片心意，你又何必如此夾槍帶棒。”
他眼神掃向那茶，聲音沒有一絲波瀾：“喝了它。”
我看著眼前越來越陌生的蕭既川，倏地笑了。
“既是陛下旨意，臣妾不敢不從。”
蕭既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：“嫣兒她不會害你。”
我直接端起茶灌下去，熱水嗆進肺中，疼得鑽心。
喝完茶，禮官宣布下一項是前往禦花園看煙花。
我強撐病體行禮：“陛下，臣妾身體不適，就不去了。”
柳嫣兒故作驚慌地過來拉我：“是不是臣妾安排的冬宴讓娘娘不滿意了。”
自長安之事後，我對她向來警惕，下意識抬手拂開。
我分明沒用幾分力氣，她卻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我一愣，卻見她臉色蒼白如紙的喊：“陛下，臣妾好疼……”
我眼睜睜看著血液從她身下流出，浸透了華服。
“快傳太醫！”蕭既川眼眸陰沉，又吩咐人將柳嫣兒送入偏殿。
剛才還歡聲笑語的殿內此刻鴉雀無聲，隻聽見柳嫣兒痛苦的呼喊。
我神色恍惚地在殿外等待著，看著一盆盆血水被送出，我的血液也一點點冰涼。
我雖然恨柳嫣兒，卻從沒想過對孩子下手。
很快，太醫走出跪下：“陛下，貴妃娘娘……小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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