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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死。
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，鼻尖是濃鬱的消毒水味。
這裡是醫院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我床邊，見我醒來，溫和地問道：“你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我的喉嚨又乾又痛，發不出聲音，隻能搖了搖頭。
我的腦子，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那些混沌的，模糊的，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的記憶，此刻都變得清晰無比。
我記得那場大火，記得陸燼言，記得我們相愛時的甜蜜，也記得他殘疾後我們相依為命的艱難。
更記得，他功成名就後，是如何的冷漠，如何的殘忍。
記得林若微的羞辱，記得被撕碎的日記，記得那個冰冷的囚籠，和第二場大火裡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。
所有的愛與恨，都清晰得像是刻在了骨頭上。
醫生見我眼神清明，有些驚訝，隨即又了然。
“看來，實驗很成功。”他笑著說，“我們通過電流刺激和藥物誘導，修複了你受損的腦神經。從理論上說，你已經恢複了正常人的智力水平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作為副作用，你可能會遺忘掉一部分過去的人和事，尤其是那些情緒波動比較大的記憶。這是一種大腦的自我保護機製。”
我愣住了。
遺忘？
我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想。
我記得我的名字，叫蘇晚星。記得我父母早亡，從小在孤兒院長大。我記得我大學學的專業，記得我最好的朋友。
可是，關於陸燼言……
我記得有這麼一個人，他是我的……前夫。我們因為一場火災，他殘疾，我變傻。後來，他好了，也有了新的愛人，我們離婚了。
但是，那些刻骨的愛，錐心的痛，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紗，看得見輪廓，卻感受不到溫度。
就好像，在看別人的故事。
“這樣也好。”醫生收起病曆，“忘了那些不愉快的，才能更好地開始新生活。對了，送你來的那位先生，在外麵等了很久了，需要讓他進來嗎？”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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