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心情壓抑的回到我婚前的公寓門口。
正要進去，一輛車刹停在我的麵前，許鏡姝降下車窗朝我催促一句。
“快上車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我不明所以地上了車，路上，許鏡姝才和我解釋緣由。
她說：“他母親得了癌症，晚期，想見見你。”
我呼吸微沉：“為什麼要見我呢？”
沉默凝固許久，許鏡姝出聲刺破：“因為你跟他長得很像。”
我笑了，但我還是跟她來了醫院。
病床上，病弱枯槁的中年女人隻剩一口氣吊著。
見我來了，她回光返照一般緊緊盯著我的臉，熱淚潸然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。”
她提著氣孱弱懇求：“你能……喊我一聲媽媽嗎？”
病房內的人都近乎哀求地看著我，這是將死之人最後的願望啊。
我僵著身子，上前握住了她粗糙的手，喊了一聲：“媽。”
陳樾母親走了。
走前還死死攥著我的手，麵帶笑容。
所有家屬都在感謝我，我幾乎是麻木著一一說不用。
出了病房，我看向許鏡姝，輕聲問：“如果我死了，你會不會像懷念他一樣，懷念我啊？”
許鏡姝倚在牆上的身子頓了一下，看我的視線裡滿是絕望和無力。
“別咒自己，求你。”
我眼一紅，卻沒有放棄追問，固執要她一個答案：“我是說如果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許鏡姝目光微涼地打斷我。
“泊聿，你生病了。”
凝視著她無動於衷的臉，我自嘲地笑了，笑出了淚來。
她認定我病了，也不願意騙我。
陳樾母親的葬禮結束後，許鏡姝跟我說要出差一個月。
我什麼都沒問，默默去送機。
走之前，她不舍地抱著我，將頭埋在我的胸膛。
“泊聿，等我回來。”
她語調溫柔，我恍了下神，最後一次回抱她。
但我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回答。
隻靜靜看著她鬆開我，走向安檢口。
在她身影即將消失之際，我還是沒忍住喊住了她。
“許鏡姝。”
她回過頭，等我出聲。
我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要把她記在心裡深處，然後，輕聲道別。
“一路順風，再見。”
她朝我微笑。
晨曦透過玻璃撒在許鏡姝的臉上，依舊好看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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