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瑾是被樓下隱約傳來的、不同尋常的嘈雜動靜吵醒的。
他蹙著眉下了樓，聲音裡帶著未加掩飾的不耐：“吵什麼？”
幾名正在搬運物品的傭人聞聲頓時噤若寒蟬，動作放得極輕，生怕再觸怒他。
管家見狀連忙上前，語氣帶著為難的解釋著。
顧懷瑾順著管家的視線看去，那個紙盒的寄件人欄上，清晰地印著林知遙的名字。
他了然地微微頷首，幾乎能想象出她小心翼翼寄回東西、期待他反應的模樣。
鬨了幾天脾氣，這是終於知道錯了，在用這種方式求和？
他的視線隨意地掃過地上其他那些奢華紮眼的快遞包裹：
光澤水滑的稀有皮毛大衣，紋路張揚的鱷魚皮手提包，材質昂貴的鞋盒和配飾盒......
管家適時地出聲，為他解惑：“這些都是陸小姐買的。”
他皺著眉確認：“這些，都是子妍買的？每一件都確認過了嗎？”
管家核對了一遍訂購單回答道：“票據和記錄都核對過，確實是陸小姐訂購的。”
顧懷瑾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然後，他的目光轉向了那個寫著林知遙名字的紙盒。
顧懷瑾拿過盒子，用指腹緩慢地摩挲著紙盒的邊緣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整個客廳落針可聞，隻有他指尖劃過紙殼的細微聲響。
幾秒後，他停止了動作，麵無表情地隨手將那個盒子放在桌子上。
“把陸小姐的東西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收到她自己的衣帽間去。”
“告訴她，她的私人物品，以後自己保管好。”
中午，顧懷瑾如約而至。
陸子妍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素菜，清炒時蔬、菌菇湯......無一不是極儘清淡本味。
侍者將菜單遞給顧懷瑾時，他看著滿頁的綠色，興致缺缺。
指尖在菜單上劃過，下意識停留在了一款用植物肉模擬的、看起來頗有食欲的菜上。
“懷瑾。”陸子妍的聲音溫柔地響起，帶著一絲不讚同的嗔怪。
“這些仿葷的東西，看似是素，心念卻還在葷腥上，終究是不純粹的。”
顧懷瑾抬眸看了她一眼，她眼底是一片清澈的、仿佛不染塵埃的真誠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從善如流地合上了菜單：“你說得對。就這些吧。”
“嗯！”陸子妍滿意地笑了，笑容甜美無害。
菜很快上齊，他隨意吃了幾口，便覺得有些氣悶。
“我出去抽根煙。”
陸子妍體貼地點點頭：“煙也要少抽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顧懷瑾走到餐廳外的露台，尼古丁的氣息稍稍安撫了他有些煩躁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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