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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上，母親尖利的聲音穿透喧鬨：“夏夏，給你璐璐姐跳孔雀舞！小時候學狗叫都乖，現在嫁了人就擺架子？”
堂姐陳璐穿著豔壓婚紗的紅裙，翹著蘭花指冷笑：“不跳也行，我手機裡還存著你在樹林裡的‘好視頻’，發去你老公公司群怎麼樣？”
她以為我還會跪地求饒。
可她忘了，被鞭炮炸聾左耳、被扒光衣服羞辱、被父母鎖房餓肚子時，我都沒認輸。
這場婚禮，從不是他們炫耀討好的舞台，而是我為這群吸血蟲準備的審判場。
……
“夏夏，快，給你璐璐姐表演個節目助助興！就跳你小時候最拿手的那個孔雀舞，多喜慶！”
司儀剛剛退場，婚宴的氣氛正熱烈，我媽尖利的聲音就穿透了觥籌交錯的喧鬨，精準地紮進我的耳朵。
我穿著潔白的婚紗，端著酒杯，正準備和我的新婚丈夫周越一起去給主桌的賓客敬酒。
我媽這一嗓子，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，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我看到周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，低聲問：“什麼孔雀舞？”
我沒回答，隻是死死地盯著主桌上那個翹著蘭花指，正用紙巾慢條斯理擦著嘴角油光的女人——我的堂姐，陳璐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喧賓奪主的亮紅色長裙，妝容精致，眼神裡帶著一貫的、對我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戲謔。
她是我大伯家的女兒，從小就是我們家的“上等人”。
我爸媽，則一輩子都在扮演著討好她家的角色。
“是啊夏夏，”我爸也跟著幫腔，臉上是諂媚的笑，“你姐今天高興，你就跳一個，讓大家也樂嗬樂嗬。”
我看著我親生父母那兩張卑微到骨子裡的臉，覺得這身價值不菲的婚紗，像一件皇帝的新衣，將我內裡所有的不堪和屈辱都暴露無遺。
跳舞？
在我的婚禮上，像個小醜一樣，給我那位作威作福了二十多年的堂姐跳舞？
“媽，我穿著婚紗，不方便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周越也立刻打圓場：“是啊叔叔阿姨，婚紗這麼重，跳舞不合適。夏夏今天也累了，我們敬完酒就讓她休息。”
陳璐放下紙巾，慢悠悠地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周圍幾桌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喲，林知夏，嫁了人就是不一樣了，翅膀硬了？小時候讓你學狗叫都那麼聽話，現在讓你跳個舞就委屈了？”
“轟”的一聲，我腦子裡的某根弦，徹底斷了。
學狗叫。
那是十歲時，她當著一群親戚的麵，給我一塊糖，讓我跪在地上學狗叫，叫得好聽才給我。
而我的父母，就在旁邊笑著說：“你看這姐妹倆，感情多好。”
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，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同情。
周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他把我護在身後，對著陳璐冷聲道：“堂姐，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。”
“尊重？”陳璐笑得花枝亂顫，“周越是吧？你怕是還不知道你娶了個什麼貨色。她能有今天，都是靠我們家施舍！我讓她跳個舞，是看得起她！林知夏，我再問你一遍，你跳不跳？”
她站了起來，走到我麵前，那股熟悉的、帶著壓迫感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我。
“我不跳。”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。
“行，有骨氣。”陳璐冷笑一聲，突然揚起手，一巴掌朝我臉上扇了過來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宴會廳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我媽下意識地尖叫一聲：“璐璐！別動手！”但她人卻沒動。
我爸則愣在原地，手足無措。
周越想攔，但距離太近，沒來得及。
我的臉火辣辣地疼，半邊腦袋都在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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