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帶女友買完房，她就要跟我分手。
一通掰扯後，我同意了。
並告訴她房子是 0 首付，貸款她自己一月還一萬八。
這下女友傻眼了。
加班到 11 點回到家，女友林靜在沙發上玩手機。
看到我進門，她眼皮翻動了一下。
「天天這麼晚回來，錢也沒見幾個。」
「你趕緊給我轉兩萬塊錢，我要買個驢牌的包。」
她劃動著手機，語氣責怪又帶著一點氣憤。
我換上拖鞋，走到她身邊，將手裡的小蛋糕遞給她，柔聲笑道：「你上個月不是剛買了包嗎？等我們買了房，你想買什麼都行。」
「房房房，你就知道房！」
李靜放下手機，有些不耐煩。
「我媽都問了八百遍了，你到底攢了多少了？到底能不能買得起？」
我語氣溫和：「首付差不多了，我最近在想辦法，看能不能多湊一點，買個大點的。」
李靜聽到我的話頓時喜笑顏開，她拿起小勺子鏟了一小塊奶油喂到我嘴裡。
「真的嗎？老公你真是太棒了！這周末我們就去看房子吧！」
我摸摸她的頭，笑道：「好。」
終於到了看房的日子，中介帶著我們一行人來到一個新開盤的高檔小區。
房子戶型方正，采光極好。
李靜和李媽一進門眼睛都亮了，這裡摸摸那裡看看，讚不絕口：
「這客廳真敞亮！」
李媽拍著牆壁，「到時候這裡放個大沙發，電視牆得好好設計一下。」
李強的聲音從另一個房間傳來：「姐，這間朝南的臥室我要了！」
李媽立刻接話：「對對，這間給你。等你結婚了，要是還住這兒，就讓你跟媳婦住主臥，讓你姐他們住這個。」
她規劃得理所當然，仿佛這房子已經是囊中之物，而且完全是給她兒子準備的。
我站在一邊，像是個局外人。
過了一會，李媽終於想起了我，轉頭問道：「小林，我看這套房就不錯，地段好，房間多，我們一家人也住的開，你一會就去把購買手續辦一下吧，時間長了再被人搶走了。」
說完她遲疑了一下，問我：「小林，這地段房價可不低，你那首付真的沒問題嗎？」
我臉上適時露出一點為難，然後像下定了某種決心：「沒問題，阿姨，為了靜靜，再難我也會辦到！」
李靜聽了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臉，輕輕在我胸口錘了一下，
「算你還有點良心。」
李媽也笑了，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到手的商品：「小林啊，你這衣服怎麼看著舊了？等買完房，也該給自己置辦兩身像樣的行頭，可別給我們家靜靜丟人。」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的發白的外套，這兩年，為了攢錢買房，我愣是沒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。
為了攢錢，我每天中午隻買兩個饅頭，同事招呼我一起點外賣，我也隻會笑笑說：「饅頭好吃，清淡。」
轉頭卻把省下的幾十塊錢錢全部打到一個特定賬戶，晚上加班更是家常便飯，項目獎金、加班費，我也一分不亂地存著。
此刻看到李靜的笑臉，我卻有些心酸。
我們一行人來到售樓處。
李媽和李靜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各種宣傳冊，兩人臉上洋溢著難掩的興奮。
李強也沒閒著，他拿著手機給剛才看過的那套房拍照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
「這套房確實不錯，我房間那個窗戶正對著小區中心花園，以後帶女朋友回來肯定有麵子。」
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售樓小姐端著茶水走過來，笑容甜美：
「林先生，這邊準備好合同了，您過來看一下吧。」
我站起身，向李靜伸出手：
「走，咱們去簽合同。」
李靜欣喜地點頭，挽住我的胳膊，把頭靠在我肩上：
「老公，終於要有自己的房子了，你辛苦了！」
她的話聽在耳裡，我心頭一顫，回想著這兩年的每一天，都像是為了這一刻。
售樓顧問是個年輕女孩，笑容嫻熟，拿出一疊厚厚的合同放在桌上：
「這個小區現在推出一個特殊政策，首付可以低至兩成，而且還有額外福利，林先生正好趕上了。」
聽到這話，李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：
「真的嗎？那首付豈不是可以少很多？」
「是的，現在簽約的話，不僅首付少，後期每月還款壓力也會小很多。」
售樓顧問熟練地翻開合同，
「這是開發商為了衝業績專門推出的，隻有這個月才有。」
李強急不可待地插話：「那快簽啊，別猶豫了！」
我故作猶豫地拿起合同，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，皺起眉頭：
「這合同上的條款好多啊，我看不太懂，靜靜，你來看一下吧，你學曆比我高。」
李靜得意地接過合同，卻隻是匆匆掃了幾眼就問道：
「主要就是首付多少、月供多少、貸款年限這些吧？」
售樓顧問點點頭：
「是的，李女士。」
她又拿出一份表格：
「按照現在的特殊政策，這套房子隻需要交 20% 的首付，也就是 60 萬，剩下的可以通過銀行貸款解決。」
李媽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：
「小林，你不是說首付差不多了嗎？這個數目沒問題吧？」
我緊張地搓了搓手：
「阿姨，我這幾年確實存了一些，但可能還差那麼一點點，不過我有個朋友在這個樓盤的開發商那邊工作，他說可以給我們開個後門，走一個內部特殊政策。」
售樓顧問配合地說：
「對，林先生確實有這樣的資源，我們可以為您申請'置業助力計劃'，首付款可以分期支付，三個月內補齊就行。」
李靜激動地握住我的手：
「老公，你怎麼不早說？這麼好的政策！」
我佯裝不好意思：
「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。」
李媽催促道：「那快簽合同吧，別讓這麼好的房子溜走了！」
售樓顧問翻到合同的重要頁麵：
「這裡需要確定主貸人，就是房產證寫誰的名字。」
還沒等我開口，李媽馬上大聲說道：「那肯定要寫我們靜靜的名字，小林啊，你沒意見吧？」
我笑笑，毫不猶豫地說：「沒意見阿姨，反正我和靜靜也快結婚了，寫誰的都一樣。」
說完李媽滿意的笑了笑。
售樓顧問微笑著遞過筆：「那李小姐在這裡簽字。」
李媽對我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：「小林真是個頂事的男人，知道心疼靜靜。」
簽完合同，售樓顧問又拿出一堆文件讓我們簽字，李靜看也沒看，直接簽上了名字。
簽約結束後，售樓處經理親自送我們出門，熱情地祝賀：「恭喜李小姐和林先生，三個月後就能收房了！」
售樓處門外的微風吹過，我緊捏著褲兜裡的手機。
三個人還沉浸在買房的喜悅中，我卻感到胸口鬱結。
夕陽下的售樓處如同一座金色的牢籠，耀眼得刺目。
李靜挽著我的手走出旋轉門，踏上台階時卻忽然鬆開。
兩步之後，她就像變了個人，整個人驟然冷卻下來。
「林凡，我有話要跟你說。」
她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聲音不帶半點溫度。
「我們分手吧。」
李靜看著我，仿佛在念一份早已打好的文稿，
「房子也買了，我對家裡也有個交代了。」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李媽的聲音就插了進來：
「早該這樣了！靜靜跟著你這種沒出息的，能過什麼好日子？」
李靜朝前邁了一步，與我拉開距離：
「你走你的陽關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。」
「等等，什麼意思？」我一頭霧水。
李媽輕蔑地瞪著我：「我們房都有了，還要你乾什麼？」
「阿姨，我不明白…」
「別叫我阿姨！」李媽打斷我，
「咱們沒這關係。今天這事到此為止，以後你別再找靜靜。」
李強從後麵走上來，擋在他姐姐前麵：
「姐夫，不對，林凡，你也該識相點。這房子以後就是我婚房了，多虧我姐給我爭取的。」
我感覺血液衝向大腦，用力咬住嘴唇，才沒讓自己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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