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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第二日,蠟燭燃儘,流言也悄悄傳開。
太子昨日大婚,卻照顧宋側妃去了,讓太子妃一人獨守空房。
太子妃賢良大度,並未爭論,但房裡燭火卻燃了一夜,想必沒有睡好。
早膳後,按規矩,我得受東宮後院各嬪妃請安。
待我妝飾完畢,東宮各嬪妃都已至大殿。
我也終於見到傳聞中的宋氏雙姝。
姐姐宋知薔麵容姣好,靈動活潑,一雙星眸澄澈如洗,不過她亦步亦趨跟在妹妹身後,有些警惕地瞥向我。
妹妹宋知沅嬌俏動人,一身淡紫羅裙,昂首挺胸,儼然一副主心骨的模樣。
太子不好女色,除了兩側妃,其他兩三位都是通房,後麵才給了個侍妾的名分。
宋知沅帶著姐姐向我行禮:
「妾身見過太子妃。」
我輕揮手,親切道:
「快起來,以後都是一家人。」
可宋知沅沒動,她輕聲道:
「太子妃此話妾身不敢當,太子妃出自京城謝家,是名滿京城的京城第一貴女,是太後娘娘欽點的太子妃,妾身和姐姐不敢高攀。」
氣氛一時凝滯,誰也不敢動作。
我早知曉,這宋二側妃是最不好相與的。
我嫁進東宮,她手裡的中饋就要交到我手裡。
她必然不甘。
隻怕昨晚,宋知薔鬨得李承璟未能在我承恩殿留宿,也是她的手筆。
我抬手,輕啜一口聽雨遞來的茶水,悠悠開口。
「既然宋側妃想行禮,就行著吧。其他妹妹,都請坐。」
幾個侍妾對視一眼,戰戰兢兢坐下,宋知沅也沒想到我真敢給她一個下馬威,對我怒目而視。
「太子妃,我姐姐可是殿下的救命恩人!
「您剛進門,就借著賜婚懿旨如此欺壓我們姐妹,怕是不合適吧?」
我垂眸淺笑:「救命恩人?」
「殿下身為儲君,宋家女作為臣女,護駕本為本分,不過殿下仁厚,這麼多年對宋家照拂多少,不說別的,若不是殿下念著你姐姐救駕的情分——」
「以你的身份,能入東宮為側妃嗎?」
「你——」
宋知沅被我懟得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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