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麼就沒收好我的平板。
我媽端著平板的手，微微顫抖：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咱家這麼正經的一個大戶人家，你怎麼畫這些亂七八糟的……”
大戶人家規矩多。
情急之下，我一個腦抽，脫口而出：“是葉喻讓我畫的！別看他表麵正經，其實是個銀玉滔天的大bt！”
下一刻，葉喻推門進來，神情淡淡：“哦？我嗎？”
我：“……”
他怎麼會在這裡……
他怎麼會在這裡啊！
我媽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這個……不應該吧？”
“我們看著小喻長大的，知根知底，小喻怎麼可能會要你畫這種東西？”
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。
的確。
葉喻本人，長相異常清冷。
可能是因為皮膚白，平常又都不苟言笑的緣故。
所以他不說話的時候，總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端正感。
這種人會逼迫我畫不可描述的圖。
說實在的。
不光我媽不信。
我自己都不信。
我就不該長了嘴。
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。
主要是我實在沒想到，最近都在英國的葉喻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。
一回來。
竟然還是先來我家拜訪。
我跟他的關係，從小就算不得好。
我們兩家是世交，家庭情況差不多，但是家風卻是天差地別。
我家家教極為嚴格，嚴肅板正得就像是什麼封建大家族。
結果養出我這個隱忍的反骨仔。
我表麵上有多夾著尾巴做人。
我內裡就有多麼想要做個狂放的人。
葉家就不一樣了。
葉家家風鬆散，主打一個開心就好。
葉喻爺爺那輩往上都是文人，後來棄文從商了，骨子裡的那種調調還是沒怎麼變的。
於是葉喻，就直接走向了我的反麵。
表麵異常端正。
內裡也相當端正。
我這人比較陰暗。
我嫉妒他。
我小時候嫉妒他可以想乾嘛乾嘛。
長大後嫉妒他不會有爸媽查崗，是不是在偷偷看澀澀。
這人對誰脾氣都挺好的。
唯獨和我。
小時候是嘴皮衝突。
稍大一點是肢體衝突。
成年後，完全就是全方位衝突。
我父母喜歡他。
我沒法。
手腳長在他身上，我總不能攔著不讓他上門。
此情此景。
無論是從我們的關係考慮，還是從他個人的清譽考慮。
他都應該直接拆穿我。
然後恬淡觀賞我如何被我爸媽混合雙打。
結果，就是打死我，我也想不到。
葉喻掃了一眼平板上的不可描述後，竟然還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眼。
他淡淡頷首。
“是的，阿姨。”
“我最近，的確銀玉滔天。”
“我想到陳昭有這一手畫工，所以就威脅他幫我畫幾張，聊以自……”
我的眼珠子要掉下來了。
不僅僅是我。
我媽的眼珠子，也快掉下來了。
在一片死寂中。
葉喻竟然還能平靜無波地問出這樣一句。
“阿姨，我還能讓他接著畫嗎？”
什麼叫平地一聲驚雷。
這就是平地一聲驚雷。
我媽一邊抽著嘴角，一邊艱難點頭。
“行，行。既然是小喻要做的事兒，那一定有你們的道理……”
說完，我媽就貴婦款款地，從我房間飄了出去。
顯然。
她可能需要消化消化……
顯然。
我也需要消化消化。
我呆若木雞地看著葉喻。
他仍然是一副淡定到沒邊的模樣，徑直在我身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他抬抬下巴，示意我。
“把門鎖了去、”
我可能是大腦宕機。
我竟然真的依言照做了。
等到我鎖了門，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。
“鎖門做什麼？”
他笑了一笑，神情恬淡。
“畫這種銀玉滔天的東西，鎖上門才安全。”
嗯。
有道理。
我忍不住眼含熱淚。
“看不出，你人還挺好的哎。”
“我都有點感激你了。”
他意味深長地一笑，輕輕一擺手，將我按坐回椅子上。
“不著急感激。”
“一會兒，如果你還能感激得出來，那才算是本事。”
……嗯？
什麼意思？
這人長得好，所以即便是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，也一直有種清潤冷靜的端正感。
他比劃了一下，示意我繼續。
“畫。”
“畫完。”
……當著他的麵，畫這種東西？
瘋了吧？
我畫的這個不可描述圖，它不是那種一般的不可描述。
而是花樣百出、姿態各異、十年老司機來了都得抖三抖的超級凰暴大誒吃圖。
光是圖裡的那個懸掛。
我就參閱了十幾個知名小網站。
這可是精挑細選下的提純之作。
那個強度和力度。
都……
嗯。
我麵無表情：“不可能的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聲，一邊起身，一邊說。
“阿姨，我好像忽然想起來，這幅圖不是我讓陳昭畫……”
我立馬炸毛，手腳並用地拖住他。
“知道了！我畫！我畫還不行嗎！”
……自己偷偷搞這東西。
是樂趣。
旁邊有人凝視著搞這東西。
是煎熬。
我硬著頭皮畫。
他頂著一張心如止水的臉在看。
就這樣。
他整整看了一下午。
一直看到我爸媽來打招呼，說他們今晚要飛去紐約談生意，讓我們想吃什麼都不用和家裡阿姨客氣。
我爸媽前腳剛走。
後腳，我就要開口攆人。
他遞過來一杯水：“畫了一下午，口渴了吧？喝口。”
呃……
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我喝完再攆。
誰知，我剛剛噸噸噸地喝完，他就站起身，開始在我麵前解扣子。
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：“乾嘛？”
他一言不發，隻是利落地該解解，該脫脫。
我站起來，正要把他推出去。
他就利落地把褲子一甩。
然後如同矯捷的豹子般，一把撲了過來！
我被他重重壓翻在床上，一時間頭暈眼花。
“乾什麼？！”
“你。”
他冷靜回答。
我竟然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啥……
“現在，你家裡人走了，鬨出大動靜也可以。”
“剛剛的水，你就這麼喝了，連問都不問，倒是省了我不少事。”
水？
水怎麼了？
他一亮手中的一個小藥瓶。
我了個大猛料啊！
他、他下在了水裡……？
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條領帶，把我的手大力攥住，直接捆在床頭。
“不、不是，你怎麼突然……啊！放手…！”
他一邊攥住，一邊輕笑一聲，湊近我的臉。
“既然你都說了我銀玉滔天，那我不能白擔了這個虛名，總得坐實了才好。”
“你這個圖畫的不錯。”
“我越看越覺得，非常適合我們倆來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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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嗚…不…！”
“救、救命——呃…！”
“葉喻，你瘋了？！那裡、那裡……”
我驚叫也好，怒吼也罷。
葉喻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。
不僅如此，他還真的拿起我的平板，仔仔細細地比對動作。
在我羞憤欲死的表情中，他甚至還有心情笑。
他指著平板上沒畫完的膝彎，微微俯身，凝視著我。
“這裡我不懂。”
“你要不要教教我，這裡該怎麼擺？”
我咬牙切齒：“滾……不教！快給我滾！”
“是嗎？”
他氣定神閒地勾了勾手指。
“你的表現，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啊。”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不對。
完全不對。
現在的感知，根本不是我能靠羞恥心和意誌力壓下去的……！
眼睛和頭腦都變得緩慢。
我呆滯地將視線移到那個小藥瓶上。
它。
是它。
它發揮作用了……！
我哆哆嗦嗦地深呼吸，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。
“給我、給我解藥……快點…！”
“你這個混蛋……等到我能動了，我一定把你、把你…唔唔！”
他忽然開始攻城略地。
那烏黑的眼睛極近地盯著我，眼尾都顯出一點不顯山露水的愉悅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至少現在，你不能動。”
……
五天後的深夜。
我帶著那麼一大盒的猛料。
悄然潛入葉家。
我想報仇很久了。
之所以是五天後才動手。
那單純是因為。
老子五天後才下得來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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