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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扶音倚在欄杆邊，宴會廳的歡笑聲隱約傳來。
裴紀城正摟著林念的腰，向所有朋友敬酒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“怎麼一個人在這兒？”甜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念踩著高跟鞋走近，裙擺在風中搖曳，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柔弱。
“裴太太這個位置，很快就是我的了。”她紅唇微揚，眼底儘是得意。
“紀城現在愛的人是我。”
許扶音依舊看向前方大海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！”林念沒料到她是這種反應，妝容精致的臉有一瞬扭曲。
“你以為裝作不在乎就能留住他？”
“確實，”許扶音輕笑，“那提前恭喜你了。”
林念正要發作，突然瞥見宴會廳門口的身影。
她猛地抓住許扶音的手腕。
“你做什麼——”
許扶音話音未落，就見林念露出得意的微笑，拽著她向後仰去。
“撲通！”
冰冷的海水瞬間吞沒了一切聲音。
許扶音在鹹澀的海水中睜開眼，透過模糊的視線，她看見裴紀城毫不猶豫跳下來的身影。
他奮力遊向的是不斷撲騰的林念，甚至沒往她這邊看一眼。
海水很冷，但比不過她心底漫上的寒意。
許扶音看著他們相擁的身影，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她不再掙紮，任由自己緩緩下沉。
耳畔最後聽到的，是遠處船員驚慌的呼喊和越來越遠的水聲...
淩晨三點的街道彌漫著霧氣。
許扶音在一處陌生路邊的長椅上驚醒。
濕透的禮服緊貼著皮膚，海水的鹹腥味還殘留在發間。
高跟鞋早被海浪卷走，她赤腳踩在冰冷的路麵上。
馬路上的碎石子硌得腳心生疼，卻比不上胸口鈍痛的萬分之一。
遠處24小時便利店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澀，電視裡正播放著裴氏集團總裁英勇救人的新聞。
拐過熟悉的巷口時，黑暗裡突然炸開一片刺目的閃光燈。
“裴太太！”十幾個記者從陰影裡竄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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