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主任的絆馬索？我一腳踢成絞刑架！
“送他們進去。”
四個字，狠狠砸進陳忠的耳膜。
他傻了。
旁邊的林小小更是張大了嘴，手裡的文件“嘩啦”一聲掉在地上，
進去？
送誰進去？
送那個市值千億，法務團隊能塞滿一棟樓的跨國巨頭，群星集團？
陳忠的嘴唇哆嗦著，他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“班味”——疲憊、絕望、被工作徹底馴化的氣息，在這一刻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“蘇……蘇律師……您、您不是開玩笑吧？”
蘇律的視線從他身上挪開，
“你決定不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
“讓能做主的人來跟我談，飛鳥科技的創始人，李娜。”
陳忠猛地一顫，他這才意識到，
對方連他們公司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，
“陳忠？又怎麼了？
華誠那邊又提了什麼屈辱條……”
一個女聲傳來，清冷，疲憊，
“李總，我……”
陳忠剛開口，就被蘇律打斷。
“李娜女士，我是蘇律，你的新律師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沉默。
“新律師？”
“沒錯，幫你打贏官司的新律師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聲短促的，冰冷的嗤笑。
“贏？年輕人，你還真敢說。”
蘇律沒回答。
他隻是將手機放在桌上，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。
下一秒。
一段對話錄音，從手機裡清晰地流淌出來。
“王總監，這次合作，我們華誠絕對拿出百分之兩百的誠意！”
是劉洪那油膩諂媚的聲音。
“飛鳥科技那邊，你們放心。”
“我派個最沒用的小律師過去，保證讓他把過場走到位！”
“輸得漂漂亮亮，讓群星集團滿意！”
錄音結束。
咖啡館裡，死一般寂靜。
電話那頭，李娜的呼吸聲，也瞬間消失了。
足足三秒後。
她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每一個字都繃得死緊。
“……你怎麼會有這個？”
“蘇律師，你這是在挖你自家主任的牆角？”
蘇律端起咖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我還在試用期。”
“嚴格來說，他還不是我的主任。”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這一次，李娜的語氣變了，帶上了一絲商人的果決。
“開個價吧。”
“這份錄音，我買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蘇律的眼前，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數據流閃過！
【檢測到目標強烈情緒波動，黑料係統啟動！】
【目標：李娜】
【核心黑料：為支付員工薪資，已於上月變賣名下唯一房產，並謊稱獲得新一輪融資以穩定軍心。】
蘇律的瞳孔，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嘴角的弧度，變得玩味起來。
“買？”
他發出一聲低笑。
“李總，我想你誤會了。”
“第一，我並不缺錢。”
蘇律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第二，你也並不富裕。”
轟！
電話那頭呼吸，猛地一窒！
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，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蘇律靠回椅背，將那份錄音文件隨手刪除。
“這種黑料，我想要多少，就有多少。”
“但它，並不能幫你翻盤。”
“它不能證明你的律師不是個廢物，也不能證明你的技術不是‘偷’的。”
電話那頭，李娜的呼吸聲急促而混亂。
她徹底亂了。
這個男人，三言兩語，就剝開了她所有的偽裝和底牌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她的聲音裡，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。
“你不會……真的想打贏這場官司吧？”
蘇律笑了。
“我還沒輸過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砸得整個咖啡館的空氣都在震動。
“你，憑什麼認為，我會從你這裡開始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有多少把握？對麵是群星，來自米鷹國的龐然大物。”
蘇律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我的把握，不重要。”
他的視線，穿透了電話，仿佛能看到另一端那個女人的臉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的決心有多大。”
“我不想在前麵衝鋒陷陣，我的當事人卻在背後第一個投降。”
電話那頭，李娜的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哼笑。
“決心？”
“我為了研發，把我名下的房子都賣了。”
她的聲音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蘇律師，這個決心，夠不夠？”
蘇律的指尖，在桌麵上輕輕一點。
“不夠。”
李娜的呼吸聲，在電話裡瞬間加重。
蘇律的聲音壓低，每個字都像是釘子。
“你以為，你麵對的隻是一個群星集團？”
“我提醒你。”
“就算這場官司贏了，你的麻煩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你會被整個行業封殺。”
“群星集團會把你當成頭號死敵。”
“他們的報複，會像跗骨之蛆，不死不休。”
蘇律的聲音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李總。”
“你，準備好迎接一場……戰爭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陳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
他怕。
他怕李娜退縮。
終於，李娜的聲音再次響起，
不再清冷，而是帶著一種被烈火淬煉過的決絕。
“打！”
隻有一個字。
卻重如泰山。
“我的技術，是團隊幾百個兄弟熬了五年熬出來的心血！”
“我不想讓它被這群強盜竊取，
還要反過來被他們當成武器，卡我們自己的脖子！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
“更不想它，成為危害國家的工具！”
……
……
律所。
蘇律回到工位，將手裡的咖啡杯放下。
林小小跟在他身後，像一隻受驚的鵪鶉。
她看著蘇律的側臉，心臟還在砰砰亂跳。
送他們進去。
這四個字，現在還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那不是一個律師該說的話。
那更像……閻王的審判。
“蘇律師，我們……接下來做什麼？”
林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“查卷宗。”
蘇律打開電腦，頭也不抬。
“陳總給的，隻是他的一麵之詞。”
“我要看之前那兩個律師留下的東西。”
“看看劉洪到底想怎麼演這場戲。”
林小小愣了一下，連忙點頭。
“我馬上去檔案室申請！”
看著她跑開的背影，蘇律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。
劉洪想讓他當炮灰，怎麼可能把武器交給他？
果然。
五分鐘後，林小小哭喪著臉回來了。
“蘇律師，檔案室的王哥說……”
“說飛鳥科技的案子是重點案件。”
“必須要有劉主任的親筆批條才能調閱。”
她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！”
蘇律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站起身。
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絆馬索？
也好。
他掏出手機，劃開屏幕，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。
電話接通。
一個警惕的女聲傳來：“喂，你哪位？”
“你丈夫劉洪，在外麵養了個……”
蘇律的聲音很平，不帶一絲波瀾。
“嗬，叫‘小蜜桃’。”
電話那頭，呼吸聲猛地一滯。
蘇律沒停，繼續說道：
“他挪用公款，給她買了輛車。”
說完，
電話那頭，隱約傳來一聲女人尖銳的咆哮！
“劉洪！你個殺千刀的——！”
緊接著，就劈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，和男人驚慌的痛呼！
林小小站在原地，嘴巴微微張開。
她看著蘇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蘇律將手機揣回兜裡，語氣淡漠。
“一點小小的利息。”
林小小喉嚨發乾，撿起本子，聲音都在發顫：
“那……那檔案怎麼辦？他肯定不會給了……”
蘇律的目光，投向走廊儘頭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森然，冰冷。
“他不給。”
“我自己去拿不就行了。”
……
檔案室在走廊儘頭。
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頭發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，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。
檔案管理員，王建國，王哥。
劉洪最忠實的一條狗。
看到蘇律，王建國堆起虛偽的笑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小蘇嘛。”
“稀客啊，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？”
蘇律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。
王建國臉上的笑容一滯，
“小蘇啊，不是王哥不幫你。”
“規矩，就是規矩。”
他指了指牆上貼的規章製度。
他挺起肚子，下巴微微抬起。
一個實習生，還想跟劉主任鬥？
不知死活。
林小小的臉頰漲得通紅，攥緊了拳頭。
蘇律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很平靜，卻讓王建國心裡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。
【檢測到‘規則壓迫’，反製係統啟動！】
【目標：王建國。】
【核心黑料：挪用律所采購款三萬八千元，偽造賬目藏於檔案室A區三排五列，《公司法案例精解》空殼書內。】
蘇律卻笑了。
他邁開步子，越過王建國，徑直走進了檔案室。
“哎！你乾什麼！”
王建國臉色一變，想去攔。
蘇律卻像沒聽見，隨手拿起桌上一本去年的采購記錄，慢悠悠地翻著。
他嘴裡自言自語，
“哎，最近所裡查得嚴。”
“挪用公款三萬塊，好像就能立案了。”
王建國臉上的得意，瞬間僵住。
蘇律又拿起一張報銷單，
“偽造票據，嘖，好像是罪加一等吧？”
一滴冷汗，從王建國的額角滑了下來。
他看著蘇律不緊不慢地走向A區書架，
蘇律的指尖，從一排排厚重的書籍上，輕輕劃過。
篤。
篤。
那聲音，敲得王建國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最後，蘇律的手指停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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