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蓮說的太輕太快，蕭虹玉根本沒有聽清。
她不由抬頭看去，疑惑：“什麼？”
式蓮卻隻是無悲無喜，平平淡淡地一笑。
“沒什麼，不過是自說自話而已。”
聞言，蕭虹玉微微蹙眉。
她直言：“我不喜歡你這樣說話。”
“我覺得抓不住你，換種話說，我覺得你很遙遠，很不真實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蕭虹玉覺得自己不應該對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人用這種口氣說話，可身體本能卻還是那樣做了、說了。
而式蓮臉上沒露出任何被冒犯的不快，反倒微微笑著。
“蕭姑娘是想讓貧僧離你近一些嗎？”
蕭虹玉依舊眉頭緊蹙：“我不喜歡你叫我蕭姑娘，以後叫我虹玉吧。”
她向他走近一步，距離驟然縮短。
“以後我也不叫你式蓮大師了，我叫你式蓮，如何？”
這次輪到式蓮疑惑了。
他不躲不避，隻是靜靜望著蕭虹玉。
許久，式蓮才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蕭虹玉揚了揚眉，他意會，試探性喊道：“虹……玉。”
話音落下，周遭世界仿佛都安靜了。
式蓮聽見自己沉寂多年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。
撲通、撲通……他不禁微微蹙眉，想要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臟。
可終究是徒勞無功。
天地浩蕩，連綿雪山巍峨壯闊。
式蓮在時隔經年之後再次因為眼前這個人心甘情願，向紅塵俯首稱臣。
縱然對麵不識，縱然世事變遷。
隻要蕭虹玉還能像此時這樣笑著，自由自在著。
就算耗費再多的心頭血，式蓮無怨無悔。
紅纓槍在蕭虹玉手中如長虹貫日，掀起一地晶瑩雪花。
她手腕一翻，槍尖在變幻中冷冷生輝，耀華儘現。
而式蓮站在原地，始終靜靜凝望。
直到夜深。
蕭虹玉回到禪房，滿腦子卻都是式蓮哀傷而深情的目光。
他自以為他掩飾得很好，然而愛意這種東西，總是會在無形中暴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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