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湛垂眼，靜靜看著秦湘雲。
“你我之間的事，孤不會一昧責怪於你，因為那些荒唐事，也有孤對虹玉的心不夠堅定的緣故，或許日複一日之中，孤的心開始有了變化，孤卻渾然不覺。”
裴元湛苦澀一笑：“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，孤忘了曾經的承諾，覺得身為太子，除了虹玉之外，孤再有一兩個女人又如何呢？”
他的心開始隱隱作痛：“是孤大錯特錯，如今虹玉已經不在了，孤決定終身不娶，而你，你害死我和虹玉的孩子，孤可以免你一死，但你必須受到懲罰。”
聞言，秦湘雲臉上灰敗一片。
她以為說了這麼多，裴元湛會動惻隱之心。
可沒想到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
“湘雲，孤會將你貶為庶民，流放三千裡，幽禁寧古塔，永生永世都不得再回上京。”
裴元湛神情冷淡，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和溫度。
他一頓：“至於你的父親和秦家主母，孤會查明一切後治罪，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，如果有可能，我也會讓他們去你娘的墳前磕頭謝罪。”
話音落下，秦湘雲淚流滿麵，泣不成聲。
她連忙跪倒在地，止不住地磕頭。
“湘雲謝太子殿下，殿下對湘雲的恩情，湘雲無以回報。”
秦湘雲抬起頭：“隻願下一世結草為環，再給殿下當牛做馬。”
她哽咽：“這一世是湘雲對不住殿下。”
裴元湛卻轉身，不想再聽。
“你退下吧，孤允許你收拾些金銀細軟，這一路上，你需要打點的還有很多。”
聞言，秦湘雲再次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轉身離去之時，她忽然又停下了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裴元湛疑惑地轉身，看向淚痕未乾的秦湘雲。
“如果您去邊塞，可以幫我給太子妃帶一句話嗎？”
“什麼話？”
雖然隱隱知道是什麼話，但裴元湛還是問了。
隻見秦湘雲真心實意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一念之差，太子妃或許不是這個境地，不會和您天人永隔，我知道現在說什麼話都已經無力回天，但我會用以後的人生替太子妃和您祈福。”
“願太子妃在另一個世界幸福安康，願您長命百歲。”
說完，秦湘雲再次跪下。
隻是這一次，她是衝蕭虹玉所在的西北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看著秦湘雲的動作，裴元湛想到蕭虹玉，心一時又被悲痛纏繞。
他看向天邊。
連日不見的太陽竟然出來了，金色的光輝灑滿大地。
裴元湛不禁喃喃。
“虹玉，是你嗎？湘雲知道錯了，我也知道錯了，今晚你會願意到我的夢裡來嗎？”
與此同時，西北邊塞。
剛上完藥的蕭虹玉重重打了個噴嚏。
蕭母連忙拿著毯子將她裹住：“我早說了，現在你不要出來吹風，你不聽，現在好了，著涼了吧，我等會熬一碗十全大補湯，你必須給我喝完，一滴都不許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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