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太子妃的第三年，我無意間聽見太子明樾和幾個皇弟閒聊。
“皇兄，黎雙雙最近門關的緊，夜裡的事她是不是覺察了？”
明樾不以為然：“熄了燈，能看見什麼？”
他指著這幾個皇弟。
“不過規矩如舊，玩可以，別給孤搞出孩子。”
成親三年，夜夜與我抵死纏綿的從不是太子。
我當然知道。
不光如此，我還知道每晚伺候皇子們的女人並不是我。
一夜荒唐，不知是第幾次在這溫泉裡沐浴。
我懶懶的趴在池邊，任由背後的男人按揉那快要斷了的腰。
捏到敏感處忍不住嬌歎，男人不動聲色地從背後貼過來，厚繭大手肆意擺弄著柔軟腰肢，我忍不住發癢，輕輕挪動。
明宴大手一拍，不知疲倦地繼續起來。
他是武將，精力格外旺盛。
我忍不住嘴裡嘟囔著：“殿下，我要睡覺。”
他悶聲笑著，也不嫌臟吻吻我汗殷的額頭。
一把打橫抱起，將我沿著暗道送回東宮。
照著些許晨光，他取下一直蒙在我眼上的絲帶：“我是誰？”
我煩他一直擾人清夢，扇掉他的手：“太子殿下，莫要小孩子氣。”
外邊嬤嬤開始喊我晨昏定省。
明宴撒氣似的捏捏我臉頰上的肉，“晚上再來收拾你。”
待他一走，我緩緩睜開眼，哪有半分睡意。
午間時分，聽說太子與幾位皇弟小聚，作為一個賢德的太子妃，我準備好水果點心送去。
離老遠就聽見水榭中三皇子明陽的高談闊論：“櫻桃小嘴，纖纖玉手，肌膚似雪，簡直名品。”
一陣笑聲讚同著，“還是皇兄大氣，不藏私。”
“小九，你說是與不是？”
男人輕笑間，眼睛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，直直地望向我的心底。
太子飲罷一口酒，手中握著一隻纖纖玉手，“她代替晴兒嫁進來的時候就應該知道，天家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。”
“不過規矩如舊，玩可以，別給孤搞出孩子。”
能進到這裡的都是太子一黨，自然紛紛應和。
“太子哥哥，她好歹也是我姐姐，一直被蒙在鼓裡，真是讓人於心不忍。”
黎晴帶著些哽咽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嚴格來說，她不算我親妹妹，是我爹續弦秦氏所生，秦氏的親姐姐是太子明樾的生母淑貴妃。
幼時黎晴被淑貴妃養在膝下，與太子青梅竹馬，早早存了親上加親之意。
原本也是可以如此的，直到我進宮時無意在禦花園失足落水，被太子所救。
陛下金口玉言，“話本上常說這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，如此便是天賜良緣。”
硬生生將我嘴裡那句：“我有喜歡的人。”壓了回去。
在我和明樾成親當日，宮中還賜下‘天賜良緣’牌匾，以示皇恩浩蕩。
陰差陽錯間，天下間多了幾個傷心人。
出嫁前夕，黎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，“姐姐，我從未求過你，讓我替你嫁給太子哥哥吧。”
“天恩浩蕩，你想過欺君之罪黎家會是什麼後果嗎？”
“隻要能嫁給太子哥哥，什麼後果我都不怕。”
我聽了直搖頭，你不怕，我怕。
我低估了他倆對愛情的執著。
原以為太子作為未來的君王，會是知事明理的人，沒想到洞房花燭夜，獨留我枯坐空房。
成了這個皇城裡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...
七皇子明源：“下次我就給她攤牌，真想看看她那冷心冷情的菩薩模樣知道了平日被哥幾個換著玩，會是何神情。”
黎晴隨著附和：“姐姐隻是看著冷，心裡或許早就高興壞了。能伺候皇子們，可是莫大福氣。”
她刻意地在“皇子們”上著重咬字，生怕別人都聽不懂。
回廊一側，我端起水果，冷不丁看到眼前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。
明宴環起胳膊，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。
聲音抬高：“皇嫂怎麼不進去？”
原本的喧鬨聲霎時間戛然而止。
我淡淡地盯著他的眼睛，明宴挑釁似的微微挑眉。
簾子撩開，黎晴笑著跑過來，故作親昵地牽起我的手。
“姐姐你來多久了，太子哥哥都等你好一會兒了呢。”
我的腕上還有昨日荒唐的痕跡，酸軟不已，下意識想掙脫黎晴的桎梏。
她死不撒手，托盤眼看就要掉了，身旁一直看戲的明宴順手接過我手裡的托盤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，怎麼沒人通報。”
明樾皺眉，他一向不讓我進這間水榭。
旁邊黎晴笑容儘達眼底，我就說這次進來，門口連守著的小廝都沒有。
“九皇弟說讓我進來，我就進來了啊。”
甩鍋是我最擅長的事情。
“將東西留下，出去。”明樾最是厭惡看到我。
“殿下，今日還需留燈嗎？”
其餘人聽罷都在一旁捂嘴偷笑。
引得他微微皺眉：“什麼？”
“昨日...殿下腰部似有不適，今日臣妾特地給殿下準備了藥浴。”
明樾臉上似青似綠，嘴裡艱難蹦出兩個字：“出去。”
這倆字簡直正中下懷，從臨安殿水榭出來，想想剛才明樾的臉，心裡都無比暢快。
有時間能惡心惡心他，是我在這深宮之中最大的消遣。
夜晚初上，熟悉的腳步聲傳了過來，絲巾輕輕蒙住我的眼睛。
急切地在脖頸上撕磨，熱氣呼過來，惹得人癢癢的。
“殿下，臣妾準備的藥浴...”
密密麻麻的話在熱吻之下，被他吞進腹中。
眼睛緩緩睜開，這個絲帶被我換成了西域進貢的輕軟絲，雖然外觀都是黑色，根本一點都遮不住。
明宴的樣子就這樣清清楚楚的展現在我眼前。
“你覺得我需不需要藥浴？”
武將在任何地方都寸土必爭，哪怕是在這個方麵也吃不得半點虧。
“殿下，可以試試，畢竟是在城外老大夫那兒抓來的方子。”
明宴喘息聲越來越重，慢慢的我連整句的話也說不清。
“現在我還需不需要藥浴？”他戲謔地咬著我的耳朵不撒口。
當晚，我丟盔卸甲，任由他攻城掠地。
第一次發現這個事情，還是在獨守空房的半年後。
我因‘厭婦’的名聲傳進了陛下耳中，明樾隨即被召進了太安殿。
為了顧及黎家的臉麵，當晚明樾別別扭扭來了我房中。
夜裡，我眼前被蒙上絲帶，吹熄蠟燭。
雖然外界傳言裡我肆意驕縱，不通文墨。
並不代表我憨傻蠢笨，明樾常年在宮中，手裡哪來經年累月舞刀弄劍的厚繭。
夜色雖暗，絲帶透過月光，依稀看到那棱角分明的俊臉。
軍功赫赫，俊逸脫俗，京城中貴女們最想嫁的九皇子明宴。
東宮守備何其嚴密，沒有太子授意，他怎能自由出入內宮？
流言蜚語在皇城裡是可以殺人的。
我需要在皇城裡活下去，不管是誰，除了迎合，沒有第二個選擇。
果然，第二天那張象征貞潔的落紅，終於止住了宮中的流言蜚語。
那時候我才知道，什麼太子妃，什麼尊榮，不被愛的女子隻能淪落為男人隨便送人的玩物。
我將自己關在房間，枯坐一天。
夜晚降臨，縈繞鼻尖的沉香傳來，絲帶蒙住我的眼睛。
我親昵地攬上他脖頸，在他唇邊印上一吻：“殿下，宮中事務繁忙，沒想到你還會來。”
後邊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。
第二次，我意外發現宮中落鑰之時，黎晴住的主殿常常會有男人的聲音，一開始我隻以為是她在和明樾私會，直到我看到早上三皇子明陽如同偷腥的貓一樣滿足的離開時，想起難怪平日裡一向沒有聯係的幾個皇弟，忽然給我送來京城中最時興的頭麵，金銀首飾，古玩字畫，我還疑惑是不是有求與我。
原來是將黎晴認作成了我。
當初黎晴說來東宮陪我住，明樾推說黎晴身子弱，主殿暖和讓我將主殿騰給黎晴。
一開始我也不願意，直到她眨著眼睛，抓著明樾的胳膊都快要哭了：“姐姐不想也沒關係的，妹妹不奢求。”
作勢還輕輕咳兩聲。
明樾直接大手一揮，讓我搬去側殿。
也不怨幾個皇弟，畢竟誰家東宮太子妃的主殿會住著其他人呢。
既然這樣，送來的東西我統統笑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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